春有百花裴渊裴爱卿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春有百花裴渊裴爱卿 试读

周晏卿 来源:cd   时间:2026-08-17 12:04:44

春有百花

春有百花

网文大咖“周晏卿”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春有百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裴渊裴爱卿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盛元十七年,西旌国都,长安。三月的长安城正是最好的时节。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刚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日光下透出玉石般的色泽。街边的茶肆酒馆早早开了门,小二们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行人经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切如常。仿佛今日与昨日并无分别。但沈却知道,今日是不同的。此刻他坐在上将军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页上。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是从后院那株老槐树上落...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盛元十七年,西旌国都,长安。
三月的长安城正是最好的时节。
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刚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日光下透出玉石般的色泽。
街边的茶肆酒馆早早开了门,小二们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行人经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如常。
仿佛今日与昨日并无分别。
但沈却知道,今日是不同的。
此刻他坐在上将军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页上。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是从后院那株老槐树上落下来的。
他认得那声音,每年春天那对画眉都会回来筑巢,今年也不例外。
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空无一人。
父亲沈烈一早便入宫去了,母亲在佛堂诵经,弟妹们还在学里读书。
偌大的上将军府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瞬。
沈却推开窗扇,春日的风裹着花香涌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七岁,习武十三年,掌心的茧厚实而粗糙。
这只手握过刀,提过笔,也曾在深夜的练武场上一次一次挥出汗来。
他本以为这双手可以护住很多东西。父亲,母亲,沈家满门。
可如今他发现,有些事不是光靠刀和拳头就能解决的。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案上。
案角放着一封信,今日一早送来的,信笺上只有七个字:"裴氏有女名映,待字闺中。"
落款是裴渊的私印。
沈却盯着那个印,看了很久。
裴渊。
这个名字近来频繁地出现在沈家的门槛内外。
先是母亲赴宴时听闻裴家有意结亲,再是父亲入宫时皇帝随口提起"裴爱卿有个女儿才貌双全",然后便是这封信。
看似礼貌周全,姿态谦恭,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却拿起那封信,凑到灯盏前。
火舌舔上纸角,须臾间便卷作一团焦黑的灰烬,落在砚台里。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公子,裴府派人来送帖子,说是三日后春日宴,请您和夫人务必赏光。"
沈却沉默了一瞬。
"知道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又坐回书案前,重新翻开那卷兵书。
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是"围魏救赵"四字,他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四个字颇有深意。
围魏救赵。
裴渊此刻做的,不正是如此么?
借一个女儿来围住上将军府,救的是他自己日渐膨胀的野心。
沈却闭上眼。
兵书上的字句在脑海里翻涌,可翻来覆去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裴映,究竟是什么人?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那对画眉正在槐树枝头啄食什么,动作轻快而从容,仿佛浑然不觉有人在看着它们。
"备马。"他忽然开口。
侍从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
沈却站起身,将兵书合上放回书架,又从架上取下一柄短剑藏入袖中。
他今日要去见一个人。
住在城东的周先生,曾是翰林院的编修,三年前因一卷奏疏触怒权贵被罢官,如今在巷口开了一间小书铺糊口。
周先生与裴渊曾在同一衙门共事过,知道的想必比旁人多。
沈却策马穿过朱雀大街,在城东的梧桐巷口勒住缰绳。
书铺的门半掩着,门口的竹帘在风里轻轻晃荡。
他推门进去,便见周先生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一卷书,面前搁着一壶凉透的茶。
"沈公子来了。"周先生抬头看他一眼,并不惊讶,仿佛早知他会来。
沈却在柜台前坐下,也不绕弯子:"我想问裴渊的女儿。"
周先生放下书卷,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斟了一杯推到沈却面前。
茶水已经凉了,但沈却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裴渊有三个儿子,但女儿只有一个。前些年从没听人提起过,仿佛凭空冒出来似的。"周先生慢悠悠地说。
"凭空冒出来?"
"据说一直在江南的庄子上养病,年初才接回京里。裴渊对外说是体弱,不宜见客,所以京中见过这位裴小姐的人少之又少。"
沈却放下茶盏。
袖中的短剑硌在小臂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
"周先生,"他低声问,"您可知道裴渊为何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周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杯沿,良久才道:"沈公子,裴渊这三年在朝中做了些什么,你不必我多说。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三个加起来还不如他半个。他需要一条路。"
"一条什么路?"
周先生抬眼看他,目光浑浊却锐利:"一条能把沈家拖下来的路。"
沈却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把女儿许给我。"
"许给你,不过是第一步。沈公子,你年纪虽轻,但心里比谁都明白。裴渊要的不是一个女婿,他要的是一个把柄,一根绳索,一颗能嵌进沈家骨头里的钉子。"周先生一口气说完,然后又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沈却没有说话。
他从袖中取出那柄短剑放在柜台上,剑鞘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知道。"他说。
周先生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若不想接这门亲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裴渊虽得圣心,但并非一手遮天。你父亲功勋卓著,只要……"
"不。"沈却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将那柄短剑重新收回袖中。
"这门亲事我会接。"
周先生愣住了。
沈却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门外的梧桐巷。
巷子深处有几株玉兰开得正好,白花瓣在风里簌簌地落了一地。
"裴渊以为他布的是一盘局,可棋盘不止他一个人能看。"他说。
竹帘在他身后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先生坐在柜台后,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日光里,手中的茶壶在桌面上搁了很久,凉透了也没有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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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裴府的春日宴。
沈却是独自去的。
母亲本要同往,临行前却犯了旧疾,只得留在府中休养。
他让人传话给裴府致歉,自己换了身竹青色的袍子,骑着一匹枣红马出了门。
裴府坐落在城西的芙蓉街上,宅邸不算大,但胜在精巧。
门前种着两株海棠,此时正开得热闹,粉白的花瓣铺了满地,像是谁打翻了一**胭脂。
沈却在门前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的"裴府"二字,笔迹端正,并无出奇之处。
但他知道,写这个字的人并不简单。
引路的侍女将他带到花园的亭子里。
春日宴设在花园中,三面环水,一面临花,曲曲折折的回廊上挂着几盏绢纱灯笼,虽在白日里不曾点亮,却也看得出是上好的手工。
亭中已坐了几位宾客,皆是京中的世家子弟。
沈却与他们一一见过,寒暄几句,便寻了个靠水的位子坐下。
他端着茶盏,目光看似落在水面的浮萍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裴渊还没有出现。
侍女们端着果盘点心来往穿梭,脚步轻悄得像猫。
花丛深处有琴声隐隐传来,曲调婉转,却听不真切。
沈却放下茶盏,忽然起身。
"我去园中走走。"他对旁边的公子说了一句,便沿着回廊往花丛深处去了。
琴声越来越近。他循着声音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方小小的荷塘,塘边种着几丛修竹,竹影婆娑间露出一角石桌。
桌上搁着一架古琴,琴旁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月白色的衣裳,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边簪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
日光透过竹叶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
她正低头调弦,动作并不熟练,指尖在琴弦上碰了几次才找准位置。
然后她弹起来,断断续续的,是《阳关三叠》的前几句,弹到第三叠便接不下去了。
沈却站在月洞门后,看了片刻。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沈却看清了她的脸。
算不上倾国倾城。
眉眼清秀,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寻常,仿佛那里面藏了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她看着沈却,没有惊讶,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只是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是沈却?"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你吃饭了吗",带着一种沈却从没在闺阁女子身上见过的不拘。
沈却从月洞门后走出来,站在荷塘边,与她隔着一池清水。
"你是裴映。"
他说的是陈述句。
裴映放下琴,站起身来。
她比他想象中要高一些,身形纤细却不单薄,月白的衣裳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落入水中的玉兰花瓣。
"听说你不想娶我。"她说。
沈却沉默了一瞬。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
"裴小姐想嫁给我?"
"不想。"裴映回答得同样干脆。
她绕过石桌,走到荷塘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塘中养了几尾红鲤,见她来了便聚拢过来,张着嘴等她投食。
她弯下腰,用手指拨了拨水面,鱼群受了惊,四散游开,片刻后又聚拢回来。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回答道:"可不想又有什么用呢?父亲让我嫁,我就得嫁。你们沈家不也一样?你不想娶,不还是来了?"
沈却看着她。
他发现这个女子说话的方式很奇怪。
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但组合在一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她像是在扮演一个闺阁千金,但扮演得并不走心,时不时就会露出一点本来的面目。
那面目藏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藏在那些出人意料的直白里,藏在她拨弄水面时漫不经心的手势里。
"裴小姐似乎对这门亲事很不满。"他说。
裴映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了踮脚尖。
"我没有不满。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说。
"有意思?"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啊,上将军府的大公子,武艺超群,满腹经纶,十七岁就能在御前对答如流——这种人在话本子里都是主角。嫁给主角,怎么说都不亏吧?"
沈却皱了一下眉。
"话本子"三个字让他觉得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看着裴映的笑脸,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狡黠。
不是世家女子的矜持得体,也不是市井女子的泼辣活泼,而是一种……旁观者似的、隔着一层什么在打量他的神情。
仿佛她见过很多这样的故事,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部戏。
"裴小姐读过很多话本?"他试探着问。
裴映毫不避讳地说,"读过,读得比四书五经多。"
沈却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周先生的话:"前些年从没听人提起过,仿佛凭空冒出来似的。"
这个女子身上,确实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荷塘上的风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裴映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那朵小白花从她发间滑落,飘进水里,被一尾红鲤顶了一下,晃晃悠悠地沉了下去。
"沈却,"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你既然来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你觉得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沈却怔了一下。
他本以为她会问些别的。
比如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或者对婚后生活有何打算。.。
可她没有。
她问了一个完全出人意料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认真想了想。
"人心。"
裴映听了,忽然笑出声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扶着石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反问道:"人心?沈却,你这个人也太正经了吧。"
沈却有些窘迫。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裴映笑够了,直起身来,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点什么。
像是好奇,又像是探究。
"在我看来,"最可怕的东西是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
"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变,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对是错。"她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片落叶,"所有事情悬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的时候,才最可怕。"
沈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她这句话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他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笑语声。
宴席要开始了。
侍女们从回廊那头走来,笑着喊"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
裴映抬起头,脸上的落寞一瞬间消失不见,重新换上了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走吧。主角该登场了。"她说。
她从他身边走过,月白的衣摆擦过他的衣角。
沈却闻到一缕极淡的香气,不是脂粉,倒像是雨后竹叶的味道。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荷塘里的红鲤还在聚拢着等她投食,等了许久没等到,才一甩尾巴散开了。
沈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茧粗糙而温热。
他想起裴映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嫁给主角,怎么说都不亏吧?"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她像一团迷雾,看得见轮廓,摸不着实体。
沈却握了握拳。
裴渊安***的这颗钉子,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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