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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里出了名的倔驴。
谁定的规矩，我就认到底。
我爸中风后，我妈给我们姐弟三人做了张孝心工资表。
姐姐来病房**半小时，配文：
希望爸爸早日康复。
我妈奖励她五万。
弟弟带儿子来喊了声爷爷，我妈奖励他十万。
而我辞掉康复中心的工作，陪我爸住院三个月。
喂药、擦洗、翻身、复健，全是我一个人。
结算那天，我妈却递给我一张扣款单。
病号饭两千七。
陪护床三千。
水电费三百。
扣掉三千孝心工资，我还欠家里三千。
“照顾亲爸是你的本分，哪能真拿工资？”
姐姐也劝我：
“一家人计较这么清楚，不嫌寒心吗？”
我点点头，收好扣款单。
随后把我爸的吃药和复健表推到他们面前。
“既然你们的孝心更值钱，明天开始，一人照顾一个月。”
“我要回康复中心上班了。”
......
病房里满是消毒水味。
姐姐正对着手机调滤镜，听见这话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划。
她嫌弃地捏起排班表一角，原样推了回来。
“杨慧，你脑子有病吧？”
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
“我下午还要跟闺蜜去喝下午茶呢。
爸现在这个样子，半身不遂拉尿都在床上。
我闻着都反胃，怎么照顾？
再说了，妈不是说了吗，你干康复师的，干这些脏活累活是你的本分。”
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弟弟烦躁地起身收起手机：
“二姐你别找事啊，我还要接我儿子去上钢琴课呢，哪有空在这耗着。
就这几个表，我看一眼都头大。”
“是没空，还是不想担责任？”
我盯着这姐弟俩。
“你来病房打卡半小时拍个照，妈奖你五万；
他带儿子来喊了声爷爷，妈奖十万。
我辞职全天候伺候了三个月，屎尿全是我接，复健全是我做。
到头来，妈给我拉个明细，我还倒欠家里三千。”
我用手指在那张扣款单上重重敲了两下。
病房门被人推开，我妈提着两杯冰咖啡黑着脸走了进来。
“你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算计自家人你还有理了？”
我妈把咖啡顿在桌上，顺势把扣款单甩到我面前，
“这个家每笔账我都要算清楚。
病号饭两千七，陪护床三千，水电费三百。
扣掉给你算的三千孝心工资，
你就是欠家里三千块！
今天你要是想走出这扇门，先把钱拿出来！”
我看着我妈，心里明白过来。
三千块钱不算什么，她拿这账单压我绝对另有目的。
见我不说话，我妈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连同笔一起拍在扣款单上。
文件标题写着：
《赡养与放弃老房份额协议》。
“妈知道你这三个月没去上班，手里拿不出三千块钱。”
我妈仰起下巴。
“你把这个字签了，承诺以后老房子的份额你不要了，全都留给你弟弟娶二胎媳妇用。
你欠家里的这三千，妈就给你免了，全当妈心疼你。”
我忍不住笑了：“不是说一家人不计较钱吗？
怎么一到老房子，这算盘打得比明码标价还精？”
“你懂个屁！”我妈眼珠一瞪。
“你姐姐长得漂亮，马上就要嫁个有钱人。
你弟弟有儿子，能给老杨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你呢？三十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就干个伺候人的破康复师。
房子给你那就是打了水漂！
赶紧签字！”
我没和她争，拿出手**开摄像头。
对准桌上的扣款单和放弃老房协议拍下照片。
公章和签字栏全拍得清清楚楚。
“你干什么？！”我妈伸手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躲开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走到病床柜前拽过双肩包拉开拉链。
把柜子里的四箱**纸尿裤、两盒营养液和各种医用防褥疮垫全往包里塞。
姐姐见状立刻尖着嗓子喊起来：
“杨慧你疯了吗？你把东西拿走，爸用什么？”
“这是我自掏腰包花了两万块钱买的。”
我系紧袋子没回头。
“既然你拿了妈五万的孝心奖金，说明你的孝心比我足。
明天你自己去药店给爸买尿不湿吧。
哦对了，他一天要换六次，记得买吸水性好的。
不然床单上的味道你能吐三天。”
弟弟急了冲上来拦我：“二姐，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亲爹你都不管了？”
我推开他的手，拎起行李包盯住他们三个：
“记住你们今天的话。
照顾是本分，钱要算清楚。
从现在起，你们的亲爹，归你们自己管了。”
“杨慧！你今天敢踏出这扇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家里的财产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我妈在背后大喊大叫。
我径直走出病房，把这烂摊子全丢给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