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太玄《逆命仙途一天弃之人》完结版免费阅读_逆命仙途一天弃之人全文免费阅读 试读
孤僻的一 著
现代言情
林玄
女频
太玄
孤僻的一
来源:cd
时间:2026-08-17 22:05:23
逆命仙途一天弃之人
现代言情《逆命仙途一天弃之人》是作者“孤僻的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玄太玄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青云镇,一个小的不起眼的小镇。镇子依着青云山而建,往北抬头,天气好的时候便能看见藏在云雾里的几座山峰。山上便是青云宗。每隔三年,青云宗都会在附近几座城镇招收一次弟子。只要年龄合适,都可以前去测试灵根。三日之后,正好又是一届。林家也有一个到了年纪的少年。林玄。清晨。林府后院。一只白狗叼着鞋从墙根下一闪而过。紧接着,墙头探出一颗脑袋。“你给我站住!”林玄趴在墙头,眼看那只白狗跑得越来越快,只能咬牙翻过...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青云镇,一个小的不起眼的小镇。
镇子依着青**而建,往北抬头,天气好的时候便能看见藏在云雾里的几座山峰。
山上便是青云宗。
每隔三年,青云宗都会在附近几座城镇招收一次弟子。
只要年龄合适,都可以前去测试灵根。
三日之后,正好又是一届。
林家也有一个到了年纪的少年。
林玄。
清晨。
林府后院。
一只白狗叼着鞋从墙根下一闪而过。
紧接着,墙头探出一颗脑袋。
“你给我站住!”
林玄趴在墙头,眼看那只白狗跑得越来越快,只能咬牙翻过墙。
落地的时候,他一脚踩进水坑。
泥水直接溅到膝盖。
林玄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左脚,又抬头看着已经跑到花圃另一头的白狗,忍了忍。
“行,你跑。等哪天陈屠户家炖狗肉,我一定亲自过去帮忙。”
白狗尾巴一甩,转眼钻出了月门。
林玄正准备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少爷,您一大早**回来,就是为了跟一条狗置气?”
林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
福伯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拄着用了很多年的木拐。
老人看看他湿透的裤腿,又看看他一只穿鞋、一只光着的脚,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衣襟上。
“看来这一趟收获还不少。”
林玄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把衣襟往里压了压。
“福伯,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早上出去走了一圈,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福伯点了点头。
“那鞋也是锻炼的时候练丢的?”
“这属于意外。”
“怀里的东西呢?”
“也是意外。”
福伯伸出手。
“那就让老奴看看,少爷今天一早到底遇见了多少意外。”
林玄站着没动。
两人对视片刻。
最后还是林玄先败下阵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桃。
福伯继续看着他。
林玄又掏出第二颗。
老人还是没收回目光。
林玄叹了口气,把最后一颗也拿出来。
“三颗。真没了。你再看,我也变不出**颗。”
福伯拿起一颗看了看。
“这是后院东边那棵树上的吧?老爷昨晚才交代过,让这几颗再挂两日。”
“我知道。”
“知道你还摘?”
林玄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替我爹先尝尝。万一里面有虫,过两天他吃到了怎么办?我这叫提前替长辈分忧。”
福伯盯着他看了半晌。
“少爷这张嘴若是用在读书上,先生也不至于隔三差五来府里告状。”
“先生那是对我要求太高。”
“昨日逃了半日课,也是要求太高?”
林玄咳了一声。
“昨日天气好,我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所以去了河里摸鱼?”
“主要是研究水势。”
福伯不再和他争。
“这些话您一会儿自己去跟老爷说吧。老爷已经让人找了您一刻钟。”
林玄脸上的从容顿时淡了些。
“我爹找我做什么?”
“老奴只是管家,又不是老爷肚子里的虫,哪能事事知道。”
林玄走到福伯旁边,把一颗桃往他手里一塞。
“那你进去以后就说,我今天一早一直在后院锻炼,没看见我**,也没看见什么桃。”
福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
“少爷这是打算收买老奴?”
“怎么能叫收买?这是孝敬。”
“那老奴更不能收。”
福伯把桃塞回去,转身便走。
林玄跟在后面,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路上。
走了几步,他还不死心。
“福伯,你再想想。咱们认识十四年了,感情总比三颗桃值钱吧?”
福伯头也没回。
“正因为认识十四年,老奴才知道少爷每次这么说,后面准没好事。”
林玄叹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一点点没的。”
福伯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爷,您的信任大概在七岁那年骗老奴说池塘里有金鱼,结果把老奴推下去的时候就没了。”
林玄想了半天。
“那都七年前了,你怎么还记着?”
“老奴年纪大,记性好。”
两人一路走向前院。
到了正厅外,林玄脚步慢了下来。
平日守在药行那边的两个护院,此刻竟站在正厅廊下。
厅中除了父亲林天河,还有林家药行的赵掌柜。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林玄还没进去,便听见赵掌柜压低声音说道:
“那支药队前日傍晚就过了柳泉驿,按脚程,昨日午时之前一定能回镇。现在整整迟了一日,派去接应的两个人也没有消息,我怕不是山路上出了事。”
林天河看着地图。
“最后有人见到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柳泉驿往东二十里。驿站的人说他们当时人马都齐,不像遇见过麻烦。”
林天河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会儿。
“西边的药队全部停三日,暂时别再派人进山。今晚药铺提前打烊,库房那边多留两个人,府里的护院也别换岗。”
赵掌柜迟疑了一下。
“老爷是怀疑有人盯上林家?”
“还不知道。”
林天河抬头看他。
“现在没有证据,先别往外传。只是人失踪得不正常,防着些总没错。”
赵掌柜点点头,把地图收好。
他走到门边,看见林玄光着一只脚站在那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桃。
“少爷。”
“赵叔。”
赵掌柜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
林玄看着他的背影。
“赵叔今天居然没笑我。”
厅里传来林天河的声音。
“你若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如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林玄低头看看裤腿。
“我觉得还行,至少衣服没破。”
“进来。”
林玄只好进去。
母亲沈清月坐在窗边,手中正在重新编一根黑色细绳。
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无奈,随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玄立刻走到她旁边。
“娘,你得替我说句话。我今天真没闯什么大祸。”
林天河在主位上问道:“**算不算?”
“翻的是自己家的墙。”
“摘桃呢?”
“也是自己家的桃。”
“鞋怎么丢的?”
林玄认真想了想。
“这个确实比较复杂,但主要责任不在我。”
沈清月问:“那主要责任在谁?”
“陈屠户家的狗。”
沈清月笑出声。
林天河却没什么表情。
“你招惹它了?”
“我只是从它面前经过。”
福伯站在门边慢悠悠补了一句。
“少爷手里当时还有半块肉饼。”
林玄回头。
“福伯,做人不能这样。”
福伯神色平静。
“老奴只是怕老爷误会了那条狗。”
林天河冷冷看着林玄。
林玄很识趣地换了话题。
“爹,你刚才说西边药队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还不清楚。”
林天河道:
“所以这两**别往镇外跑,也别去河边太远。三天后就是青云宗收徒,你若真想去,就把心思安分些。”
提到青云宗,林玄脸上的玩笑淡了不少。
“我当然要去。”
“这么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也得先测了再说。万一我是什么几十年一见的天才,你们以前没发现呢?”
林天河看着他。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家里的祖坟大概要先冒三日青烟。”
林玄愣了一下。
“爹,你这样说自己儿子合适吗?”
“很合适。”
“那等我进青云宗以后,你可别跟别人说我是你儿子。”
“放心。”
林天河喝了口茶。
“若你真能进,我亲自去镇口敲锣告诉所有人,林家终于把你送出去了。”
沈清月笑着推了林玄一下。
“好了,你们父子两个见面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她拉过林玄胸前那根旧绳。
绳子已经有些磨毛。
下面挂着一枚黑色戒指。
戒指样式普通,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颜色也有些发乌。
林玄低头看了一眼。
“这根绳还能用吧?我昨天才发现它快断了。”
“真断了你又不知道掉在哪里。”
沈清月把旧绳取下来,换上新编的那根。
“这是你十二岁生辰时给你的东西,别总不当回事。”
林玄捏了捏那枚黑戒。
“我一直想问,它到底值不值钱?”
林天河直接道:“不值钱。”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我怕哪天弄丢了,还得心疼。”
沈清月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是你爹年轻时候戴过的旧物,就算不值钱,也不是让你拿去丢的。”
林玄打量着林天河。
“爹,你年轻时候眼光一般啊。”
林天河抬了抬眼。
“你今天是不是觉得自己挨骂还不够?”
林玄立刻把黑戒塞回衣襟。
“我仔细看了看,其实越看越有味道。”
沈清月被他逗笑。
林天河没再搭理他,只说道:
“今天不许出府。”
林玄原本已经准备往外走,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下。
“镇里也不能去?”
“不能。”
“后院总能待吧?”
“可以。”
“药库呢?”
“可以。”
林玄想了想。
“墙头算后院还是外面?”
林天河看向他。
林玄立刻举手。
“明白,我今天离墙远一点。”
走到门边,他又转回来。
“爹,我还有件正事。”
“说。”
“三天后要是我真进了青云宗,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天天管我了?”
林天河看了他两息。
“你可以先进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林玄转身就走。
“我只是提前做个准备。”
“林玄。”
“又怎么了?”
“把桃留下。”
林玄脚下一顿。
他慢慢回过头。
“这是我辛苦摘的。”
“放下。”
林玄抱着三颗桃站了一会儿。
最后非常不舍地放下一颗。
林天河皱眉。
“全部。”
“爹,做事不能太绝。”
“全部。”
林玄又放下一颗。
林天河没说话。
林玄只好把最后那颗也摆在桌上。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
“最后那颗最甜,给我娘留着。你别一个人全吃了。”
林天河抓起桌上的茶杯。
林玄已经跑了。
院外很快传来他和福伯说话的声音。
“福伯,我的鞋还在外面,你陪我找一下?”
“老爷刚说不许出府。”
“我不出去,我站墙里,你去墙外。”
“少爷,您倒是安排得明白。”
“毕竟你的腿脚比我稳。”
声音渐渐远去。
沈清月看向林天河。
“西边那支药队,真只是失联?”
林天河沉默片刻。
“他们已经过了柳泉驿。从那里回来,路上没有什么厉害妖兽,也没有特别险的山道。”
“那你怀疑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只能先防着。”
林天河看向院外。
“希望只是我多心。”
午后。
林玄蹲在桃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
旁边还放了只竹筐。
墙头传来窸窣声。
苏灵儿探出头来。
她往院里看了一眼,翻身落下。
一抬头,就看见蹲在树下的林玄。
“你蹲这里做什么?”
林玄压低声音。
“别吵,我抓贼呢。”
苏灵儿顺着他的目光往树上一看。
枝头站着一只灰雀。
“你说的是它?”
“我观察它半天了,至少啄了我家两个桃。”
苏灵儿看着他。
“你早上不是刚摘过三个?”
林玄纠正道:
“我姓林,拿自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它才是真正的外贼。”
“那你准备怎么抓?”
“我还在想。”
“想多久了?”
“快一刻钟。”
苏灵儿忍不住道:“你要有这耐心读书,先生也不会天天去你家。”
林玄回头看她。
“你今天来就是替先生说话的?”
“我来找你去河边。”
“不去。”
苏灵儿明显愣了一下。
“你居然会说不去?”
“我爹今天不让我出府。”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林叔的话了?”
林玄把木棍往旁边一丢。
“他今天连药铺都提前关门了,我再往外跑,回来真得挨揍。”
苏灵儿看了看前院方向。
“出什么事了?”
“西边一支药队没回来,去接人的也没消息。我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怪。”
苏灵儿往墙边走。
“那我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本来还想跟你说说青云宗收徒的事。”
林玄立刻转头。
“什么事?”
“你不是不出府吗?”
“我不出去,又不是不能听。”
“那你自己问墙去。”
林玄追上去。
“别这么小气。你既然都翻进来了,总不能一点东西不留下。”
苏灵儿看着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以前你年纪小,看人不准。”
苏灵儿瞪了他一眼。
最后也没走。
两人去了后门的河埠。
河埠就在林家后门外侧,是平日卸药材的地方,再往北便是药材库房。
苏灵儿在石阶上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
里面是两块糖糕。
林玄伸手便拿。
苏灵儿挡了一下。
“先听消息。”
“你什么时候做生意也学会先收钱了?”
“跟你学的。”
林玄收回手。
“那你说吧。”
“我听我爹说,今年青云宗可能会比往年多收一些弟子。”
“就这个?”
“你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多收多少,有没有什么新的规矩,测试会不会变,至少总得有一个有用的。”
苏灵儿把纸包重新收回去。
“那你别吃了。”
林玄立刻按住。
“消息虽然一般,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是值一块糖糕的。”
苏灵儿被他气笑。
“你这人真是什么都能讲出道理。”
“讲不出道理的人才容易吃亏。”
林玄拿了一块糖糕,边吃边看远处的青**。
苏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天后你真准备去?”
“都等这么久了,当然要去。”
“你想进青云宗做什么?”
“先学会飞。”
林玄抬手指了指青**。
“我连那座山后面是什么样都没见过。以后真能御剑,我先从山顶飞过去看看。”
苏灵儿看了他一眼。
“那要是测出来没有灵根呢?”
林玄咬着糖糕,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没办法了。”
“你就这么认了?”
“我连测都还没测,现在想这些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说完,又道:
“真没有灵根,大不了回来继承我爹的钱。林家这么多铺子,总不能没人管。”
苏灵儿看着他。
“林叔要是听见你这么惦记他的家产,估计又得罚你。”
“那也是以后。”
林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走了。再待下去,我爹真要派人来抓我了。”
两人往回走。
经过药材库房时,林玄停了一下。
平时白日一直敞开的两扇库门,此时已经关上一扇。
门口还多了两名护院。
其中一个看见林玄,立刻说道:
“少爷,老爷交代过,让您别往外走。”
林玄指了指脚下。
“我还在自家河埠。”
护院看了一眼河边,又看了看他。
“老爷问起来,小的可不敢这么说。”
林玄立刻往回走。
“那我刚才没来过。”
护院苦笑。
“少爷,苏姑娘还在旁边呢。”
林玄看向苏灵儿。
“你什么都没看见。”
苏灵儿道:
“看你表现。”
林玄啧了一声。
“刚吃了我的糖糕就翻脸?”
“那是我的糖糕。”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库房门口的两名护院重新看向河道。
其中一人伸手,把另一扇门也合上了大半。
夜里。
林玄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
外面比往日安静。
他睁开眼,看了一会儿窗户。
随后坐起来。
白天赵掌柜说过的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林玄下床,走到窗边。
院外有人经过。
是巡夜的护院。
平日这个时辰,这边很少有人**。
林玄推开一点窗户。
“刘叔。”
护院停下。
“少爷还没睡?”
“我爹让你们今晚都守在府里?”
“老爷让多巡几趟。”
“西边药队还没消息?”
“没有。”
林玄皱了皱眉。
“知道了,你忙吧。”
护院离开。
林玄关上窗。
回到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低头把胸前那枚黑戒掏出来。
借着窗外月光看了看。
“我爹年轻时候居然喜欢这种东西。”
他嘀咕了一句,把戒指重新塞回衣服里。
刚准备躺下。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玄一下坐起。
下一刻,一声厉喝响彻林府。
“敌袭!所有人戒备!”
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有人呼喊。
有人惨叫。
原本昏暗的窗纸迅速亮了起来。
是火光。
林玄抓起外衣冲出房门。
院里已经乱了。
两个下人正从前院方向往后跑。
一名护院捂着肩膀跌进月门,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滴。
他看见林玄,脸色顿时变了。
“少爷,快回屋!前院进人了!”
话刚说完。
墙头便落下一道黑影。
黑衣蒙面。
手里握着长剑。
那名护院立刻提刀冲了上去。
两人的兵器猛地撞在一起。
护院刚退半步,黑衣人的第二剑已经划过他的胸前。
人重重倒下。
林玄站在原地。
黑衣人转过头。
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林玄后背瞬间绷紧。
还没等对方过来,旁边忽然响起一声脆响。
廊下灯笼被一根拐杖砸碎。
灯油洒开,火苗一下蹿了起来。
黑衣人下意识避开。
福伯从侧面快步赶来,一把抓住林玄手臂。
“少爷,老爷让我带你去后面的药库。现在别问,先跟我走!”
林玄被他拉着往侧院去,却立刻问道:
“我爹既然让你来找我,那我娘呢?她现在在哪里?”
“已经有人去夫人那边了。”
“谁去的?”
福伯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林玄回头看了一眼。
前院的火越来越大。
远处不断传来喊杀声。
就在两人穿过月门时,林玄忽然听见有人在前方大喊了一声老爷。
他猛地停住。
“我爹就在那边。”
福伯死死拽着他。
“老爷让您离开,就是不想让您过去添乱!”
“那至少让我看一眼!”
林玄猛地挣开手,转身便往主院跑。
“少爷!”
福伯追了上去。
林玄穿过月门。
廊柱已经被火烧着。
地上倒着几个人。
有林家的护院,也有穿黑衣的人。
林天河就站在石阶下。
右边袖子已经被血染透,手里还握着长剑。
“爹!”
林天河猛地回头。
看见他的一瞬间,脸色顿时沉下去。
“福伯不是带你走了吗?你回来做什么!”
林玄跑到近处。
“我娘呢?你们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自己走?”
“**那边有人接应。你现在留下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我分心。”
林玄还想说什么。
林天河已经喝道:
“林玄,听话一次!跟福伯走!”
林玄看着他。
院墙外忽然响起破空声。
林天河猛地回身,一剑挑向半空。
一道寒光在火光中炸开。
林玄被刺得眯起眼。
下一刻,福伯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林天河没有回头。
“福伯,把他带走。别再让他回来。”
福伯用力拉了林玄一下。
这一次,林玄没有挣开。
他一路回头。
直到燃烧的廊柱挡住视线。
⸻
福伯带着林玄往北面的药材库房赶。
经过书房外侧的窄巷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福伯立刻按住林玄肩膀,把他拉进堆放空药筐的侧棚。
几道人影从不远处走过。
“林天河身上没有,书房里的暗格也已经撬开了。”
“再搜一遍。上面交代得很清楚,那件东西比林家的人重要。”
“那个孩子还没找到,要不要先派人——”
前面的人打断他。
“先找东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跑不了多远。”
脚步声渐渐离开。
福伯等了一会儿,探头看了一眼。
“走。”
林玄跟着出去。
刚走两步,他低声问:
“他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
“我爹书房里还有暗格?”
福伯脚步没停。
“先活着出去,这些以后再说。”
两人继续往药材库房赶。
福伯推开侧门。
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木箱、麻袋,还有成捆晒干的药材。
再往后就是河埠。
福伯推开通往河边的后门。
“你从这里出去,顺着河一直往南。过第三座石桥以后有一间废染坊,你以前去过,应该知道怎么进去。”
林玄看着他。
“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要回去看看老爷和夫人。”
“那我更不能一个人走。既然你能回去,我也能回去。”
福伯第一次真正沉下脸。
“少爷,您回去没有用。老爷受了伤还在挡人,就是为了让您活着出去。您现在跑回去,不是在帮他,是让他刚才做的事情全都白费。”
林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说出话。
就在这时,库房正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推门。
门闩狠狠一震。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
“来不及了。”
第二下撞击紧跟着传来。
门板已经裂开一道缝。
福伯抄起旁边的油灯,直接砸在地上。
灯油泼开。
火苗一下卷上了旁边的麻布和干药材。
林玄一惊。
“福伯,你这是做什么!”
“仓库里全是干药材,他们不敢直接从火里冲。您趁现在出去。”
火势很快顺着木架往上爬。
浓烟翻涌。
正门外已经有人怒骂。
福伯撞倒一排木架。
几个沉重的药箱砸下来,正好堵住门后。
随后他推开后门,一把将林玄推了出去。
“沿河往南,到了废染坊就藏好。天没亮之前,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来!”
林玄稳住身体,立刻回头。
“那你也出来!这里烧起来以后,你留在里面一样活不了!”
福伯站在门内。
火光已经照亮了老人半边脸。
“老奴在林家几十年了。老爷和夫人还在里面,我不能自己走。”
随后看着他。
林玄一下说不出话。
福伯伸手去拉门。
他猛地把门关上。
门闩从里面落下。
“福伯!”
林玄上前拍门。
里面很快响起木架倒塌的声音。
有人冲进来了。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撞击和怒喝。
林玄用力推门。
门从里面闩死,纹丝不动。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
林玄的手僵住。
“福伯?”
没有回应。
里面再次传来兵器撞击声。
林玄站在门外,呼吸越来越急。
过了两息。
他猛地转身。
沿河向南跑去。
夜风扑在脸上。
林玄一路没有回头。
沿着河岸跑出一段,他忽然钻进芦苇,从一段低矮的石堤翻了过去。
前面就是第一座石桥。
跑过第二座桥时,远处已经有人追到了河边。
“往南找!”
“那小子跑不远!”
林玄咬着牙继续跑。
第三座石桥到了。
他没有直接往废染坊正门去,而是绕到后面的菜田。
染坊后墙有一处半人高的缺口。
林玄十一岁那年为了躲福伯,从这里钻过不止一次。
他侧身钻进去,又把旁边两块腐烂的木板拖过来,挡在缺口前。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
林玄蹲在断墙后,死死捂住嘴。
“这里有间废染坊。”
“进去看看?”
脚步停在外面。
林玄屏住呼吸。
片刻后,另一个声音传来。
“正门早塌死了,里面连个**的地方都没有。继续往南,他跑不了多远。”
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远。
林玄仍旧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全是汗。
远处的夜空被林府的大火映得发红。
林玄靠着墙坐下来。
他伸手摸了**口。
那枚黑戒还在。
新换的细绳勒在指间。
外面偶尔还有脚步声经过。
林玄一直坐到天边泛白。
他起身推开挡在缺口前的木板。
远处的火已经小了。
只剩黑烟升在青云镇上空。
林玄站了一会儿。
随后钻出废染坊,沿着来路往青云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