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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我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较真。
丽嫔说愿减半年份例,与灾民同甘共苦。
我算了算,半年不够,灾区恢复至少要两年,于是替她停了两年份例。
贤妃说只要太子平安,她愿日日抄经,永不侍寝。
我体谅她白天忙,特意安排宫人每晚点灯**。
抄到第七日,她哭着说手腕断了。
我请来太医,确认骨头没断,又让她接着抄。
后来,妃嫔们在我面前都不敢乱说话。
只有新入宫的沈贵人不懂。
她在宫宴上突然小产,指认是太子妃在酒中下药。
太子妃还没开口,她又哭着替其求情:
“臣妾相信太子妃是无心之失。”
“臣妾从未想过母凭子贵。若有半句假话,愿废去位分,母族流放,终身幽禁冷宫。”
我翻完太医呈上的脉案,终于把事情弄清楚了。
“原来你根本没有怀孕。”
她面色骤白,我提笔圈出她方才说的三件事。
“那便把你方才说的这些事,逐个兑现吧。”
......
我把写好的三道旨意交给掌事女官。
“废去沈知意贵人位分,沈家男丁停职待查,沈知意即刻迁入冷宫。”
沈知意瘫坐在地,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方才立毒誓时,她喊得比谁都响。
如今真要兑现,她倒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娘娘,臣妾只是想证明清白,并非真的......”
我低头看她。
“你自己拿全族前程作保,难道还怪本宫信你?”
沈知意哭着去抓萧承晏的衣摆。
“皇上,救救臣妾。”
萧承晏拧着眉,语气里带了责怪。
“明仪,不过是宫宴上的几句气话,何必做得这么绝?”
“气话?”
我让女官把沈知意方才的证词递过去。
“她说太子妃谋害皇嗣,也是气话?”
“她想废太子妃,也是气话?”
“若今晚坐在下面的是别人,清禾这个罪名是不是已经背上了?”
太子妃顾清禾眼圈通红,俯身向我行礼。
萧承晏脸色发沉。
“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知意年纪小,一时糊涂。朕替她担保,她绝无谋害东宫之心。”
我等的就是这句。
“皇上的担保,臣妾自然信。”
萧承晏神色刚松,我便接着道:
“来人,请起居郎过来,把皇上这句话记进今日档册,再请皇上用印。”
萧承晏猛地看向我。
“后宫小事,何必记入起居注?”
“皇嗣受害,储妃被诬,怎么就成小事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我也不催,只让人去请太医。
给沈知意诊脉的是院判许宗贤。
他跪在地上,额头汗珠直滚。
“回皇后娘娘,沈氏近三月的脉案皆为滑脉,确是有孕之象。”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宗贤磕了个头。
“微臣医术不精,或有误诊。”
“误诊三个月,许院判这双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让人端来两碗药。
一碗是沈知意声称喝过的毒酒。
另一碗,是太医院刚熬好的保胎药。
“既然你说酒中有足以落胎的红花,那便当着众人的面验。”
沈知意眼神一闪。
负责验酒的小宫女忽然跪了出来。
“娘娘,奴婢可以证明,酒是太子妃身边的人送来的!”
顾清禾抬起头。
“胡说,我从没见过你。”
小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奴婢不敢撒谎,若有半句假话,甘愿喝下这碗毒酒!”
“好。”
我把酒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吧。”
小宫女的哭声一下卡在嗓子里。
“娘娘?”
“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她看看沈知意,又看看许宗贤,端碗的手抖得酒水四溅。
我数到三,她猛地摔了酒碗。
“奴婢招!”
“酒里没有堕胎药,只有红花汁和鸡血。”
“沈贵人让奴婢把血藏在袖中,等她摔倒后洒在裙子上。”
沈知意扑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婢,你敢污蔑我!”
侍卫把她按住。
宫女捂着脸,哭喊道:
“奴婢没有污蔑你!”
“你说只要这件事成了,太子就会被废,三皇子很快便能入主东宫!”
萧承晏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知意却像疯了一样尖叫。
“她撒谎!”
我走到她面前,轻声问:
“你一个失宠的贵人,废太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不肯开口。
这时,负责**寝宫的女官快步进殿,手里捧着半包药粉。
“娘娘,这是从沈氏枕下搜出来的。”
许宗贤只闻了一下,脸色就白了。
“此药能扰乱脉象,久服之后,确实能呈现滑脉。”
我抬眼看他。
“宫外禁药,沈氏从哪弄来的?”
许宗贤双膝发软。
“此药只能出自尚药局。”
而尚药局的钥匙,一直握在贤妃陆昭月手里。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通传。
“贤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