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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查出癌症那天,哭着求我。
“别治了,我破产没钱,不能再拖累你。”
我舍不得,为了救她,我卖掉房子,花光积蓄,又背上百万贷款。
我一边打工还债,一边陪她熬过一次次化疗。
就这么拼命两年,可她还是死了。
整理遗物时,我打开她的手机,本想保存几张我们的合照,却翻出了她给兄弟的财产转账。
兄弟问:“你把钱都给我,他拿什么救你?”
她答:“他会抵押房子,也会出去借,他能吃苦,但我舍不得你受累。”
“当年你拒绝我,他穿白衬衫的时候很像你,我才愿意嫁给他。”
“有时候看着他,我也能骗自己,这辈子嫁的人是你。”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积劳成疾的身体疼得喘不上气,我倒在她的遗物旁。
再睁眼,我回到了妻子确诊癌症的那天。
此时房子还在,我的积蓄也一分没动。
但是这次,我不救她了。
......
“现在发现得还不算晚,积极配合治疗,还***。”
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检查单放到桌上。
纸张右下角晕着墨,门外的护士催我们缴费,墙上的电子钟停在上午十点零七分。
所有细节都和上一世对上了。
我盯着“恶性肿瘤”四个字,手掌压住胸口,喉咙里翻起腥甜。
上一世,我在这里哭到站不住,当晚便联系中介卖房。
化疗、手术、靶向药,两年时间耗光上百万积蓄,也耗掉了我的命。
周绍宁死后,她的手机还亮着。
“当初要是嫁给你就好了。”、“我对予诚只有感激。”、“他穿白衬衫的时候很像你。”
那几行字,我到死都没忘。
“予诚,别怕。”
周绍宁伸手抱住我,洗衣液的气味压过来。
“要不别治了,医生说得轻松,后续得花多少钱?家里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我不会拖累你。”
我垂着手,没有回应。
真正死过一次的人,是我。
护士通知我们先缴八万元。
我拿出***,办完住院手续,又当着周绍宁的面打开夫妻共同账户。
余额少了二十万元。
“钱去哪了?”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周绍宁低头扯平病号服的袖口,过了几秒才开口:“景衡在办离婚,还带着孩子,我借他周转,等他安顿好就还。”
“借条给我。”
“他是你二十多年的兄弟,写什么借条?”她眉头压下来,“我刚查出癌症,你非要现在算钱?”
换作上一世,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计较。
这回,我直接给她发文字消息。
确认一下,这二十万元属于借款,裴景衡需要归还,对吗?
周绍宁低头回复:当然是借,你别多想。
我保存记录,上传云端。
医生刚交代完后续费用,周绍宁便握住我的手:“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卖了吧,房子还能再买,治病不能等。”
我抽回手,压着翻涌的胃口问:“你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呢?”
“那是念想,不能动。”
“难道不是因为裴景衡正住在里面,所以不能动?”
她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你给他二十万元,又让他免费住房,如今你生病,却要卖掉我们共同的家。”
周绍宁放低声音:“他一个男人带着孩子,没有地方去。”
我直直看着她:“那我住哪里?”
她没能接上。
走廊里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缝,一声接着一声。
“予诚,你只是吓坏了。”她伸手来扶我,“先回去休息,卖房的事以后再谈。”
她说得笃定,认准我最后还会妥协。
我避开她的手,走出病房。
律师的电话接通后,我先要求保全财产,又拨给邻市的门店负责人。
“那个管理岗位,还缺人吗?”
对方停了停:“你真愿意来?”
我靠着走廊墙面,眼泪滚下来,声音却很稳。
“愿意,我随时可以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