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砚舟冷了我七天。
我给他发了二十九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第七天，我刷到许知夏的动态。
她晒了一张四维彩超，配文：
“他比我还紧张。”
照片角落里，是沈砚舟的袖口。
当晚，沈砚舟回家通知我：
“知夏怀孕了，搬来安胎。”
“主卧给她，你去书房。”
我问他：“那我算什么？”
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当妈妈吗？她生下来，孩子可以叫**。”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
……
我没有再问第二句。
门外的行李箱滚轮声碾过玄关地砖。
许知夏扶着门框进来，身上披着沈砚舟的外套。
她看见我，声音放得很轻。
“苏瓷，对不起，我来得太突然了。”
沈砚舟替她换鞋，头也没抬。
“你别跟她解释。”
“她会想通。”
管家站在旁边，低声问：“先生，**的东西现在搬吗？”
沈砚舟看向主卧。
“现在。”
我站在客厅，看着两个佣人走进主卧。
我的睡衣被抱出来。
我的护肤品被装进透明收纳箱。
婚礼那天戴过的珍珠耳坠，和几只发夹一起被倒进绒布袋。
许知夏忙说：“砚舟，其实我住客房也可以。”
“主卧采光好。”
沈砚舟扶着她往里走。
“你现在需要休息，别折腾。”
她低头笑了笑。
“那会不会太委屈苏瓷？”
沈砚舟停在门口，扫了我一眼。
“书房有沙发床。”
“她最近也不用早起。”
我开口：“沈砚舟，那是我们的主卧。”
他语气平稳。
“临时安排。”
“别把一句话说得像判刑。”
佣人抱着我的衣服经过我身边。
一件米白色羊绒裙从箱子边缘滑下来，拖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
许知夏看见衣帽间里那排首饰柜，轻声说：“苏瓷的东西真多。”
沈砚舟说：“收进书房柜子。”
“别占地方。”
我的手指搭在裙面上。
许知夏走到床边，忽然看见床头那只白色小兔胎教音箱。
小兔耳朵软软垂着，肚子上贴着一颗金色小星星。
她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好可爱。”
“砚舟，我晚上睡不着，可以听点声音吗？”
我走过去，先一步把音箱拿起来。
“这个不行。”
沈砚舟看着我。
“苏瓷。”
我把音箱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东西。”
许知夏立刻摆手。
“算了，我不要了。”
“我只是觉得它可爱。”
沈砚舟伸手。
“给她。”
我抬头看他。
“这是我给自己孩子准备的。”
他皱眉。
“你暂时用不上。”
“知夏现在更需要。”
我说：“沈砚舟，你还记得它是谁买的吗？”
他看了小兔一眼。
“记得。”
“结婚第一年买的。”
“那你也该记得你录了什么。”
“苏瓷，别拿旧东西压人。”
他从我手里拿走音箱。
许知夏小声说：“我真不用。”
沈砚舟把音箱放到主卧床头。
“听一会儿童话。”
“医生说孕妇要放松。”
许知夏按下开关。
音箱里传出沈砚舟年轻一些的声音。
“小朋友，今天爸爸给你讲一只小船找月亮的故事。”
卧室里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