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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见伴侣为别人打破底线的次数。
我爸对初恋破例了十一次，最后拔了我**氧气管。
后来我嫁给了薄晏之，京圈出了名的规矩狂。
结婚三年，他对所有异性的破例次数，永远是0。
圈子里都说他没有心。
但我不在乎，因为他不会背叛我。
直到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出了车祸。
我满脸是血地在急诊室给他打电话求救。
电话一如既往冷淡的嗓音：
“我很忙。需要赔偿找律师。”
“需要照顾找护工，别用小事打乱我的行程。”
半小时后，我在急诊大厅缴费，却猛地僵住了脚步。
那个连妻子车祸都不肯露面的男人。
此刻正半跪在地上。
他一点点给一个红着眼的女孩擦拭沾着泥水的球鞋。
“没关系，岁岁不哭。”
他声音里满是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哄劝。
“猫丢了，我把全城的流浪猫都找来让你挑，好不好？”
我捂着渗血的额头，死死盯着薄晏之的头顶。
那个对着全世界保持死寂的0。
随着女孩的一声抽泣，在灯光下疯狂跳动。
0……00……999……
最后，数字定格成了一个滴着血的红色符号：
∞。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他不是没有心。
只是我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
......
我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晏之终于站起了身。
他视线撞上了我。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呼吸，在这一刻乱了一拍。
“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眉头紧紧蹙起。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半小时前在电话里告诉过你。
我出了车祸。
可还没等我发出声音，他身后的女孩拽住了他的衣角。
“晏之哥！”
女孩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头好晕，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岁岁不要我了。”
眼看着她就要软倒下去。
薄晏之迈向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本能地转身，一把将女孩接在怀里。
那个象征着破例次数的∞。
在我眼前闪烁，红得刺眼。
“林助理已经在路上了。”
薄晏之再抬头看向我时，刚才的慌乱已经被他压下。
“既然你能自己走到缴费处，说明没有生命危险。”
“先去包扎，费用记在薄家账上。”
他以为我刚才在电话里的求救。
只是为了逼他回来陪我过三周年纪念日的苦肉计。
他以为我额头上的血，只是无关痛*的擦伤。
“薄晏之！”
我问：
“你知不知道，开车来接我的亲哥哥。”
“现在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薄晏之愣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薄唇微启，似乎想要放下怀里的人朝我走来。
可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开始抽搐。
“洛洛！”
薄晏之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洛洛有重度抑郁和应激障碍，猫走丢了她会自残。”
“她现在的各项体征很危险，我必须马上带她去见心理医生。”
他看着我满脸的血，语气却是理智：
“你是个成年人，知道怎么挂号包扎。”
“别拿你那点伤，和她的病赌气。”
这就是他权衡利弊后的答案。
“好。”
我点了点头。
我独自转过身，走向外科诊室。
缝针的时候，医生问我要不要打麻药，我摇了摇头。
弯针穿透皮肤，很疼。
可是再疼。
也比不上刚才看着那个∞跳动时的万分之一。
回到空荡荡的婚房。
已经是凌晨两点。
餐桌上，我亲手做的三周年纪念日蛋糕已经塌陷。
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哭。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额头缠着纱布的自己。
三年来，我以为只要我不争不抢，只要我安分守己。
他那颗冰封的心，总有一天会为我跳动。
但我错了。
不是我的温度不够，而是他把所有的例外和偏爱。
都早已倾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手机屏幕亮了。
是薄晏之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今晚洛洛离不开人，我留在她这里。”
“想要什么补偿，明天让林助理买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我没有回复，关掉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