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皆鬼,我为执剑人(周云玄虚子)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小说满城皆鬼,我为执剑人周云玄虚子 试读
小晴七七 著
现代言情
周云
女频
玄虚子
小晴七七
来源:cd
时间:2026-08-18 14:07:48
满城皆鬼,我为执剑人
《满城皆鬼,我为执剑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周云玄虚子,讲述了青云观的晨钟响了,钟声在山谷间回荡了三息才散尽。周云在崖边站了半个时辰,脚下的云海从深灰翻成鱼肚白。行李就一个青布包袱,两件换洗道袍,一叠裁好的黄符纸,一方朱砂砚,还有那把他背了十年的桃木剑,剑身被雷火淬过三次,剑柄的包浆,是他掌心磨出来的。他没回头身后有脚步声,极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整座青云观,也只有一个人走路能让他听不见。"师傅"玄虚子在他身侧停下,老道士比去年更瘦,道髻挽得松垮,青袍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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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云观的晨钟响了,
钟声在山谷间回荡了三息才散尽。
周云在崖边站了半个时辰,脚下的云海从深灰翻成鱼肚白。
行李就一个青布包袱,两件换洗道袍,一叠裁好的黄符纸,一方朱砂砚,还有那把他背了十年的桃木剑,剑身被雷火淬过三次,剑柄的包浆,是他掌心磨出来的。
他没回头
身后有脚步声,极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整座青云观,也只有一个人走路能让他听不见。
"师傅"
玄虚子在他身侧停下,老道士比去年更瘦,道髻挽得松垮,青袍洗得发白。周云跟了他十五年,还是看不透那双眼睛——像井底的水,看着浅,探不到底。
"该下山了。"
声音不大,字却一个个钉进脑海里。
周云等着。
"你会遇到一个人,护住她。"
晨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动两人的衣袍。他想问是谁、在哪、怎么护——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师父不想说的。问一万遍也没用,
"别急着回山。"
玄虚子说完,转身回观,脚步还是那么轻,像怕吵醒山里的什么。
周云站在原地,二十二岁,七岁那年被师傅从火里拽出来,在青云观关了十五年——引炁、雷法、符箓、阵法都学会了。师傅说他各方面都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下山要做什么,师傅从没说清,“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总是这句话。
他吸了口山气,松木和露水的味道,青布包袱甩上肩,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沿山道往下走,走了三十步,在第一个拐弯处停下说道:"师傅,我去了。"
观内没有回应。他知道他在听,
山路走了大半天,青云观藏在龙国西南深山里,最近的小镇四十里外,这条路他从没走过——师傅每年下山采购,从不带他,书上写山外有城、城里有车、车不用马拉就能跑,但是纸上的东西,和亲眼见,是两回事。
翻过第七座山头,他感觉到了变化,不在风景,在炁。
山里的炁是纯的,像在河里借水洗身,越往山外,水越浑——不是一下子脏,像远处有人往水里倒墨,墨还没流过来,水已经不透亮了。
他站住,运转太虚正气诀,**层功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把附近的炁滤过一遍,没错,空气里飘着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灵识不骗人。
袖中雷符,朱砂纹发烫
他自言自语道,“真有意思”,刚下山就有动静。
嘴角微微带一点弧度,似笑非笑,而却眼睛亮了。
下午三点,到了镇上的汽车站。
说是汽车站,其实是杂货铺门口竖了块牌子,终点站江市,票价四十,不讲价。
老板娘五十来岁,门口择菜,抬头看见周云,手一顿,"小师傅,你是从山里出来的?"周云点头。
她打量他几眼,青布道袍在山里不算稀罕,这年轻人站姿却像一把剑——肩平、背直、下颌微收。
"去江市啊?下一班三点半,先在店里坐会儿?"
"不用,我在这儿等,"
老板娘没多劝,低头择菜
三点半,大巴来了。
他见过书上的插图,插图和实物之间的差距,大概和纸灯笼跟太阳差不多,钢铁的家伙咆哮着停在泥地上,车头玻璃反着刺眼的午后光,引擎低沉地喘。
他第一反应是运转功法,手指已经捏住袖中雷符,十五年本能,动静这么大的东西,多半不是好东西比如附铜镜的怨灵、藏梁上的鬼面蛛等等。
"小师傅,上车了。"
售票员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晃了晃票夹,口红涂得潦草,额上贴着几缕汗湿的碎发。
周云盯着大巴,又盯着她,慢慢松开符,
"多少钱?"
"四十,山里僧人半价,二十,上面有规定。"
他从怀里摸出师傅给的一叠钱,数出二十块递过去,纸币,书里见过,知道怎么用。
售票员接过。看他一眼,"第一次进城?"
"嗯。"
"那可有你受的。"
没什么恶意,就是陈述,说完,车上有几个人同时看过来——好奇、怜悯,还有一两道幸灾乐祸。
周云没理,靠窗坐下,包袱放腿上,桃木剑太长,只能斜放座位旁。
引擎再响,大巴驶出小镇。
两个小时,山先断了,连绵青山被劈开,露出红褐色断崖——采石场的伤疤。接着是水田,秧苗齐整,农夫弯腰的姿态和书里画的一样,再往后冒出粗矮水泥楼,往外喷白烟。他没认出那是工厂,只觉得炁又浑了几分,最后是高楼,从地平线上拔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高。
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这些都是人建的?没有法力,没有阵法,凡人建出了比洞府还高的塔,造出了比御风术还快的铁车。师傅教的是"道法强大、凡人脆弱",眼前的一切不这么说。
指节在膝上收紧了一下
山里,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这里,大巴买票都是现学的。
玻璃里映出他的脸,二十二岁,眉眼还有稚气,下巴的下颚线已经开始逐渐锋利像一把利剑一般,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火——一片红。然后是师傅的手,干瘦却有力,把他从灼热里拽出来,其余像被什么擦掉了,只剩空白的边,他甩甩头,把记忆压回去。
大巴进江市时,天快黑了。
天黑了,城市不会暗。
他下车,站在客运站广场上,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光钉在原地。霓虹、车灯、路灯、橱窗射灯、广告牌,晃得他眯眼,深山里神识能盖方圆数里,树、鸟、风的流向都在感知里,城市里,神识像蒙了一层布——糊,乱。到处是无意义的噪音,深吸一口气,闭眼,运气,太虚正气诀**层转开,神识滤了一遍,渐渐清楚
睁眼
炁杂乱,生人的炁温暖却乱,像成千上万根弦同时弹不同的曲子,还有机械的、动物的。偶尔有微弱灵气残留——也许是某户没落修行人家的老宅,
这些都不重要,杂乱里,他捉到一丝异样。
阴气!
像墨水滴进水面,慢慢散,大约三里外,隔着几条街,不浓,不像鬼怪正在动手,更像什么刚经过。留下气味——人穿过房间后,空气还在晃。
中指无声在掌心画了道清心诀。
书上写过前三阶,游魂、怨灵、恶鬼,再往上,凡间按理不该有,这道阴气大概卡在二阶到三阶之间。
他收回神识,不立刻追,摸清了再动手,先摸路,摸规律,先有个落脚点。
口袋里镇邪符还在发烫,下山前画的。对阴气比神识更敏,烫成这样,说明不止一道——有的远,有的近,远看这座城表面完好,但其实里面已经烂了。
夜彻底落下来,陌生街头,陌生的人流,没人注意他,穿道袍的年轻人,在江市不算扎眼——这座城的开放程度已经到了见到奇装异服都是见怪不怪的地步了。
他走进一座公园,几棵老槐围着空地。石桌石凳,路灯昏黄,照不远,至少比霓虹好。
石凳上坐下,桃木剑横在膝上,闭眼调息,**层功力在体内转,每转一圈,排出一分白天吸进的杂质。
再睁眼,已是深夜,路灯还亮。街上人没了。城市终于安静一点。
站起来
镇邪符不那么烫了——调息后判断更准,白天那道阴气还在,更浓,三处,西边两处,东南一处,东南最近,也最浓。
青布包袱甩上肩,桃木剑插在包袱和脊背之间,往东南走,脚步不快,寻邪步——落足以脚底为圆心荡出一圈微弱的炁,像石子投水,附近有鬼怪,涟漪会撞回去。
走到第三十七条街,回弹来了。
不在前方,在右侧五十步外的巷子里,
右手摸到袖中雷符,左手两指捏镇邪诀,不直接冲——山里打猎,城里追鬼,原则一样,别让猎物先知道你。
敛息,贴墙根往巷口移。
巷子窄,两边是老居民楼侧墙,管道粗细不均爬满,空调外机偶尔嗡两声又静,深处没路灯,但是他不需要,巷子中间有个东西。
不是站着,是飘着。
大约半人高,像融化到一半的蜡,勉强维持人形,没有脸,或者曾经有,现在只剩几个坑洞——两个大的在眼的位置,一个窄的在嘴的位置,正对着一扇后门,一动不动。
周云屏住呼吸,二阶怨灵,缠人太久,人会先失眠、后失神,再在某个深夜安安静静从楼上跳下去。
他没动手。
先看见另一样,门上贴着褪色门神,左半边被撕掉,右半边一道细裂从额头延伸到下巴,裂里渗着极淡的黑气——普通人没有灵识看不见。
门神裂了,怨灵敢顶着门,这里一扇,这座城还有多少扇?
怨灵忽然"转头",不是真转,整个轮廓朝他偏过来,坑洞里没有眼球。他能感到它在"看",
拇指已经按在雷符朱砂纹上——
怨灵又转回去,飘向后门,身体像蜡一样化薄,挤进门神裂痕,黑气鼓一下,又恢复了。
巷子静了,空调外机嗡两声,停。
周**开雷符,收回手印。
二阶怨灵敢在市中心晃——满城阳气都压不住,水,比他想的深。
师傅说护住一个人,城如果已经这样,那人不会太安全。
他转身离开巷子,空街,月光被光污染淹没,口袋里镇邪符又烫起来。
手机店橱窗里一排样品机,屏幕循环播广告。他看一眼,收回目光,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在意的是脚下的回弹,和空气里越来越浓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天色微亮时,他在一家还没开门的老药铺台阶上坐下,翻出镇邪符——边缘被夜里的阴气熏出淡灰。
符纸收好,闭眼。
第一夜过去了,源头还没找到,但方向,有了。
晨光穿过雾霾,照在他脸上,药铺门口,一个像流浪汉的年轻人,身后插着一把剑,口袋里那叠发黄的符纸,每一张都能让三阶以下的鬼怪化灰。马上他就会向这座城市宣告他的到来。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