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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赘苏家七年,人人都说我是攀高枝的“上门废物”。
只有我知道,苏晚晚是真心对我好。
天黑了她会给我留灯,我胃不好她记得家里每一味药。
所以当苏晚晚说她肾衰竭,需要换肾的时候,我没有一丝犹豫,躺上了手术台。
“陈景琛,等我好了,我就做你真正的妻子。”
我等了这句话,整整七年。
可手术后,苏晚晚的“病房”始终空着,深夜我拖着还没拆线的身体去VIP楼层找她,却在病房门口,听见了苏晚晚的竹马周子谦的笑声。
“晚晚,这次捐肾你那绿帽老公完成得不错。”
“那就奖励他继续给咱儿子当便宜爹吧,反正他贱。”
我低头,看着自己腰侧渗血的纱布,忽然笑出了声。
我剜出来救老婆的肾,此刻却在她**的身体里。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条在口袋里躺了一整天的信息。
“少爷,亲子鉴定结果已出,您是北辰集团董事长失散二十年的独孙,集团**家产唯一的继承人。”
七年,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晚。
这种女人,也配我豁出性命去养。
......
保温桶碎裂的声响,惊动了病房里的人。
门开了。
苏晚晚站在门口,衬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脖颈上一片刺眼的红痕。
看见是我,苏晚晚只愣了一秒。
没有惊慌,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把衣领往上拽一拽的意思。
“你都听见了?”
我看着苏晚晚:“我的肾,你给了周子谦?”
“是。”苏晚晚答得干脆利落。
“你根本没病。”
“没有。”苏晚晚抱起手臂,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陈景琛,你知道吗,装病装了一年,装深情装了七年,我真的演累了。”
“现在肾到手了,子谦也好了,我终于不用演了。”
整整七年,天黑时的那盏灯,是演的。
我胃疼时她皱起的眉,是演的。
手术室门口苏晚晚红着眼睛说“等我好了就做你真正的妻子”,也是演的。
我掏心掏肺爱了七年的女人,连一秒钟都没有真心过。
“为什么?”
“为什么?”苏晚晚像是听见了*****,“因为你的血是熊猫血,全江城只有你的肾配得上子谦。”
“要不然你以为苏家当年为什么救你,让你入赘?”
苏晚晚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景琛,你就是苏家养了七年的一头血牛,现在牛榨干了,你也没有了利用价值,明白吗?”
病房里传来周子谦的声音。
“晚晚,行了,景琛刚下手术台,让他回去休息。”
苏晚晚的语气瞬间软了:“知道了,听你的。”
七年了,我从来没听苏晚晚说过“听你的”这三个字。
可她转向我的时候,那点软瞬间冻成了冰。
“你看看子谦。”苏晚晚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景琛,你但凡有他一半的大度,我都不会这么瞧不**。”
苏晚晚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的碎片:“自己惹的祸,擦干净再走。”
“苏晚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汤是我炖的,肾是我捐的,现在一个碎碗也要我捡?”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们苏家的佣人。”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苏晚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忽然抬手,狠狠推在我腰侧的伤口上。
我刚做完手术,麻药劲儿早过了,整个人虚弱得像纸糊的,被这一推,踉跄着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碎瓷片上,钻心地疼。
我还没来得及撑起来,一只高跟鞋,重重地踩在了我的后背上。
鞋跟又细又硬,正碾在脊椎上,把我整个人死死摁向地面。
“丈夫?”苏晚晚居高临下,鞋跟一寸寸加力,“陈景琛,你也配?”
“搞清楚,”苏晚晚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这条命都是苏家给的,你的身体,你这个人,都是苏家的东西,东西,就得有东西的样子。”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碎瓷片就散在眼前。
后背的鞋跟还在碾,腰侧的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
我挣了一下,没挣动。
我伸出手,一片一片,把碎瓷片捡起来。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
苏晚晚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皱眉:“脏死了,把地毯也蹭脏了。”
“行了,捡完赶紧滚。”她转身往里走,又停下,补了一句,“对了,三天后子谦出院,家里办接风宴,你回来做饭。那天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别给我丢人。”
苏晚晚回过头,红唇轻启:
“记住了,那天你的身份是苏家的司机。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净身出户,连**留给你那块破表都拿去抵债。”
门关上了,我拎着那袋碎瓷片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人。
病号服,纱布,苍白的脸,手指还在滴血。
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已经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半小时后,医院天台。
白发老人拄着拐杖,在风里站得笔直。看见我,那双见惯风浪的眼睛瞬间红了。
“像,太像了。”老人声音发抖,“跟**年轻时,一模一样。”
亲子鉴定报告递到我手里,北辰集团,**家产,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景琛,跟爷爷回家。”老人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爷爷,家是要回的。”我望着脚下这座城市,“七天后,我想让您办一场认亲宴,全城直播,把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