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给家族企业的太子爷当助理。
准确来说,我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小妈。
实际上,他手里所有的项目决策,甚至给董事长的汇报,全是我在幕后操刀。
说白了,他离了我,连份像样的周报都写不出来,在公司里活不过三天。
他带着新女友来公司的第一天,对方就一脸醋味,径直走到我工位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像你这种有几分姿色的助理,都是白天帮着打理事务,晚上躺着疏通关系的金丝雀。”
“你不会也是吧?”
我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服了,我这个拿着**副卡,住着**豪宅,被**求来打理家产的合法妻子。
居然被他儿子的女朋友,当成了随时准备上位的潜在**?
1.
赵景珩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开场。
他愣了一下,随即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走到我身边。
“婉婉你别瞎说。林特助是我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大佛,公司里里外外全靠她。”
他偏过头,露出一个只有我才能看懂的,讨好的笑。
离了我,他第二天就得被**从公司里扫地出门。
苏婉婉在一旁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她看我的眼神却更加诡异了,充满了某种“我懂了,你肯定是那种用工作拿捏男人的终极绿茶”的笃定。
“听说公司的事都是你在管?那正好,咖啡粉要现磨的,水温精确控制在92度。牛奶要用荷兰进口的,但需要打发到65度,拉花要一个标准的天鹅。”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哦对了,我不喜欢太甜,只要三分糖。这些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我压下心里情绪,微笑着点头,“请稍等。”
然后我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流畅地打开外***。
将她那一长串苛刻无比的要求,原封不动地输入进瑞幸咖啡的订单备注栏,标注咖啡用纯白瓷杯装。
最后面不改色地选择了加急,并支付了十倍的费用。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我已经做好了去跟财务报销的准备了。
苏婉婉微微撅起嘴,带着点撒娇和不服气,对着赵景珩抱怨。
“景珩,你那个助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短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漂亮又能干的女助理,手段肯定不简单。”
她一边说,一边用“你别想骗过我”的眼神打量我。
太子爷的花心众所周知。
他身边女友更新换代的速度,比我的手机系统还快,平均保鲜期不超过三个月。
我的工作准则只有一条。
稳住家产,纵容儿子,万事以保住家产为重。
我拿了外卖,迅速整理好表情,恢复了标准的职业微笑,把咖啡端到她面前。
“苏小姐,我确实是赵总的工作助理。不过我绝对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还请你放心。”
苏婉婉被我这不软不硬的话顶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她立刻转向赵景珩,带着娇嗔。
“景珩,你看她!态度这么冷淡,是不是没把我当回事?”
对上我的视线时,赵景珩在苏婉婉身后,不动声色地比了个3的手势。
我瞬间心领神会。
这是答应把**那艘停在三亚的游艇使用权让给我。
想到下个月正好能在海面上举办生日宴,不耐烦顿时烟消云散。
我的嘴角立刻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语气温和。
“苏小姐误会了,你是集团未来的女主人,你的任何需求,我都会安排妥当。”
赵景珩见状,宠溺地拍了拍苏婉婉的肩,揽着她就往总裁室走。
“好了婉婉,别多想。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新布置的休息室。”
苏婉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瞥了我一眼,没再继续发作。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才默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儿大不中留,当继母也真是不容易,还得陪着演戏。
不过想到下个月能在私人游艇上吹着海风庆生,眼前这点小场面倒也值得。
我本以为这场闹剧已经收场。
没想到十分钟后,办公室里突然传来苏婉婉带着哭腔的质问。
“她叫林婉仪?F城最知名的地产商不就姓林吗?她一个大小姐,跑来给你当助理,你说她没别的企图?”
赵景珩的声音透着疲惫。
“你别胡思乱想,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婉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就这样护着她!你让她整天在你面前赵总赵总地叫着,亲密得不得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等她哪天喊顺口了,怕不是就要把自己当成赵夫人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手里的**快乐水猛地一抖,里面的枸杞红枣茶差点泼出来。
我不但是正牌赵夫人,论辈分还得听你们喊声妈。
但我和房地产商没关系,只是碰巧姓林。
当初赵景珩**捧着股权协议求婚时,看中的就是我打理资产的能力。
现在倒好,在他儿子女朋友眼里,我这位手握集团监管权的续弦夫人,倒成了要对太子爷下手的狐狸精?
这时赵景珩提高声音朝外喊。
“林特助!”
2.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赵特意交代过,不让我在公司公开身份,说怕影响员工正常工作。
现在苏婉婉这一闹,怕是要瞒不住了。
推门进去时,赵景珩正**太阳穴,对我说。
“你以后别再喊我赵总了。”
苏婉婉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朝我露出挑衅的笑。
赵景珩突然站起身。
“以后喊我小赵就行。”
“赵总这两个字以后不许再喊了,听见一次罚五百。”
苏婉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笑容也僵在嘴角。
我愣了两秒,随即得体地点头。
“好的,知道了。”
应完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步伐干脆利落。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苏婉婉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从来不管我的感受!”
“你是高高在上的集团继承人,而我只是个普通女孩,等你觉得我配不**,就不要我了……”
苏婉婉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
“但我这样胡思乱想,只是太爱你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千万不要讨厌我,我只恨自己不够好,配不**,可我真的太爱你了呜呜呜……”
赵景珩看向身旁眼角还挂着泪珠的苏婉婉,揉了揉眉心。
“林特助,你先去忙吧。”
我如蒙大赦,立马端起职业假笑。
“好的赵......”
在瞥见他突然僵住的脸色时,我及时改口。
“好的小赵。”
第二天,苏婉婉特意穿了职业套装,想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让赵景珩对她刮目相看。
她在心底默默排练着短剧桥段,她仿佛已经看见赵景珩惊艳的目光,听到他低沉**的耳语。
“女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想到这,她甚至有点窃喜。
“景珩~让我帮你打印会议资料吧!”
她抢过文件袋时不小心把咖啡碰洒了,手忙脚乱擦拭又撞翻了笔筒。
她从纸堆里抬起脸,特意让一缕碎发垂在腮边,模仿着最近看的短剧女主。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按照剧本,此刻男主都该心动地捏住她下巴说“你这个小麻烦精”才对!
可赵景珩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今早**刚下最后通牒,这次合作谈不成就直接滚出公司,家产别想分到半毛钱。
偏偏苏婉婉还在旁边上演职场偶像剧,他急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赵景珩突然转向苏婉婉,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你出去找打印机,帮我打印个文件。”
苏婉婉眼睛瞬间亮了。
终于接到专属任务了!
五分钟后,打印机传来卡纸的警报声。
紧接着,苏婉婉举着被A4纸划到的手指冲进总裁办公室。
赵景珩正在听我汇报这次合作的关键内容,她直接把手指戳到他眼前。
“景珩~好痛哦,都怪你们公司的打印机!”
赵景珩放下报表,捏着她的手指看了半天,松了口气。
“让林特助给你拿个创可贴。”
“创可贴?”
苏婉婉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眶说红就红。
“赵景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流了这么多血,身为集团总裁,你现在不是应该立刻把整栋楼的打印机都砸了,然后让林助理跪下来给我舔干净伤口吗?”
我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已经在回想劳动法。
跪舔伤口?这到底算工伤还是职场性骚扰?
赵景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首先,林特助的劳动合同里没有跪舔伤口这条岗位职责。”
他指着苏婉婉那根光洁如初的手指。
“还有,你让她跪下来舔什么?伤口都快自愈了,让她舔你昨天刚做的美甲吗?”
苏婉婉的脸瞬间涨红,踩着高跟鞋直跺脚。
“赵景珩!你根本不懂霸总文学!你根本不懂我!”
赵景珩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只是个普通上市公司老板,不是短剧男主角。”
他转头对我说。
“林特助,给苏小姐拿创可贴,顺便打印两份劳动法放她桌上。”
“好,我知道了。”
我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从容退下。
3.
此后,类似的闹剧几乎每天都在公司上演。
苏婉婉会因为我准备的会议茶点没有翻糖蛋糕而发脾气。
赵景珩**额角解释。
“翻糖太甜,会议上多半都是中年人,不爱吃甜。”
她曾要求赵景珩让整栋大厦停电,好体验在总裁办公室看城市夜景的浪漫。
赵景珩直接气笑。
“这是商业写字楼,不是你家床头灯。”
当然,我也没能幸免。
有次她故意碰洒咖啡,等着我跪地擦拭。
我却转身叫来保洁阿姨,阿姨利索地拎着拖把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残局。
她气的和赵景珩告状,说我没把她当回事。
“你看她!明明该她来收拾的,却随便叫个保洁打发我!”
赵景珩淡淡道。
“保洁部月薪三千八,林特助月薪三十八万。”
他拿起文件继续批阅。
“你确定要让她放下合作客户,来擦这滩不值钱的水渍?”
苏婉婉张了张嘴,最终愤愤跺脚。
“你就是偏心!”
她最近,常问我一句话。
“林助理,你怎么从来不说我是赵总第一个带来公司的女朋友?”
她眼底闪着挑衅的光。
“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每当这时,我都要用力抿住嘴唇才能忍住笑意。
毕竟光这个月,算上她,我已经接待过三位“太子爷第一个带来公司的女朋友”了。
前两位还分别在会客室和休息间留下过口红印。
赵景珩起初还觉得新鲜,陪着她演些霸道总裁的桥段。
但不到两周,他眼底就只剩疲惫。
当苏婉婉第三次打断重要会议时,他直接取消了她的门禁权限。
察觉到疏远的苏婉婉,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每次我递文件时,都能看见她盯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拆散良缘的恶毒女配。
苏婉婉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我麻烦。
“林助理,我工位**太差了。这面墙挡了我财运,今天必须砸掉改成落地窗。”
“林助理,这个椅背的倾斜度是91.5度,让我脊柱很不舒服。立刻联系厂家重新定制,必须是精确的90度。”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突然掏出手机。
“等等,我先发个小红书,#霸总为我拆墙改格局#”
“还有,打印用的纸张白度不够,刺伤我眼睛了,要换成北极雪原松木浆**纸。”
“你呼吸频率每分钟18次,打乱了我工作节奏!以后在我五米内必须屏住呼吸!”
最离谱的是某次暴雨天,她指着窗外。
“雨声太吵了,让行政部立刻在整栋大楼安装巨型静音罩。”
面对这些无理要求,我能敷衍就敷衍,能无视就无视。
实在太过分的,就搬出赵景珩当挡箭牌。
“小赵明确过,这类采购需要他亲自签字批准。”
“小赵正在开股东大会,现在不方便确认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