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赚天下
网文大咖“页火无踪”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生赚天下》,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苏小小苏宝珠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苏小小是被一碗饭送进死路的。那碗饭端到她面前时,还冒着热气。粗瓷碗缺了一角,里头是半碗掺了野菜的糙米饭,米粒少得可怜,菜叶子黄得发苦。刘氏坐在灶膛边,拿筷子往碗里拨了拨,脸上难得带了点笑。“小小,快吃。”苏小小那时饿得眼前发黑。她从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洗全家人的衣裳,晌午只啃了半块冷硬的红薯。姐姐苏宝珠嫌粥烫摔了碗,刘氏舍不得骂,反手就抽了她一巴掌。脸上的肿还没消。可刘氏把饭递过来时,她还是受...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苏小小是被一碗饭送进死路的。
那碗饭端到她面前时,还冒着热气。
粗瓷碗缺了一角,里头是半碗掺了野菜的糙米饭,米粒少得可怜,菜叶子黄得发苦。刘氏坐在灶膛边,拿筷子往碗里拨了拨,脸上难得带了点笑。
“小小,快吃。”
苏小小那时饿得眼前发黑。
她从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洗全家人的衣裳,晌午只啃了半块冷硬的红薯。姐姐苏宝珠嫌粥烫摔了碗,刘氏舍不得骂,反手就抽了她一巴掌。
脸上的肿还没消。
可刘氏把饭递过来时,她还是受宠若惊地接了。
“娘?”她小声问,“这是给我的?”
刘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很快又压成慈爱的模样。
“不是给你还能给谁?你这孩子,娘平日里是严了些,可娘心里能没有你?”刘氏把碗往她手里一塞,声音压低,“吃饱些。明日娘带你去山那边寻个亲戚,给你找条好活路。”
好活路。
那三个字像一根糖丝,轻飘飘地挂住了她十三年没尝过甜味的心。
她信了。
哪怕苏宝珠站在门口捂着嘴笑,哪怕苏大贵蹲在院里抽旱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没敢往坏处想。
她只想着,娘终于肯疼她一回了。
饭入口有些苦。
她以为是野菜老了。
第二日天没亮,刘氏就把她从柴房里拽起来,给她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又拿布条把她头发胡乱绑住。
“别磨蹭。”刘氏催她,“山路远,去迟了亲戚家不等人。”
苏小小扶着门框站起身,脑袋昏沉得厉害,脚底像踩着棉花。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自己饿久了,又没睡好。
院门外停着一辆破板车。
赶车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疤,身形粗壮,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值不值钱。
刘氏把她往前一推。
“赵黑子,人交给你了。”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娘,不是说去亲戚家吗?”
刘氏避开她的眼睛,嘴上却骂:“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一个赔钱货,娘还能害你?”
赵黑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丫头,跟爷走就是。到了地方,有你享福的时候。”
他伸手来拽她。
苏小小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刘氏却一把掐住她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苏小小,你别给脸不要脸。”刘氏贴着她耳边低声说,“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也该你还了。你要是敢闹,我就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那一刻,苏小小终于嗅到了不对。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赵黑子把她拎上板车,拿一块发臭的破布堵住她的嘴,又用麻绳捆住她的手。板车碾过村口的碎石路,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听见苏家那条狗吠了几声,似乎带着不耐烦。
她听见刘氏在后头喊:“小小,去了好地方要懂事,别惦记家里!”
苏宝珠笑得清脆:“娘,十两银子真能给我买银簪吗?”
刘氏也笑:“能,当然能。”
风从耳边刮过去。
苏小小眼泪流了满脸,堵在嘴里的破布却让她连一声娘都喊不出来。
山路越走越深。
晌午过后,板车停在一处荒坡边。林子里阴冷潮湿,枯枝断叶堆在脚下,远处有乌鸦叫得人心里发毛。
苏小小被拖下车时,药劲还没散,膝盖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赵黑子嫌弃地踢了她一脚。
“醒醒,别装死。”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妇人,脸上涂着厚粉,嘴角一颗黑痣,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就是苏家那丫头?”妇人皱眉,“瘦成这样,能值十两?”
赵黑子把绳头往手里一拽。
“钱三娘,你少挑。人是黄花丫头,模样底子也不差。刘员外家要冲喜丫头,图的就是八字合,又不是买回去当少奶奶。”
钱三娘走过来,捏住苏小小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眼睛倒是亮。”她笑了一声,“可这性子看着不太顺。”
赵黑子不以为意。
“不顺就打。打不服,就饿两顿。若还敢跑,往山里一丢,自生自灭。反正苏家收了银子,文书按了手印,死活不论。”
苏小小浑身血都凉了。
死活不论。
原来所谓好活路,是把她卖给刘员外家做冲喜丫头。
原来娘昨夜那一碗饭,不是疼她,是怕她跑。
她猛地挣起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堵嘴的破布被她用舌头顶松,她拼命往后退,嗓子撕裂似的喊:“我不去!我不去!我娘骗我来的,我没答应**!”
钱三娘脸色一变。
赵黑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闭嘴!”
苏小小被打得耳朵嗡嗡响,嘴角立刻尝到血腥味。可她仍旧往山道那头爬。
“救命!救命啊!”
荒山里只有风声。
赵黑子骂了句晦气,几步追上来,抓住她后领。
“小贱蹄子,给你脸了?”
苏小小死死抠住地上的石头,指甲翻裂,血从缝里渗出来。
“我不卖!我是人,不是牲口!你们不能卖我!”
赵黑子像听见了*****。
“你爹娘都卖了,你说不能?”
他一脚踹在她腰上。
剧痛炸开,苏小小眼前一黑,整个人顺着荒坡滚了下去。碎石划破脸颊,枯枝扎进掌心,她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烂泥。
坡底传来一声闷响。
她摔在乱石堆里,右腿疼得失去知觉。
头顶上,钱三娘有些慌。
“人不会死了吧?刘员外那边还等着呢。”
赵黑子探头看了看,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死不了也废了。腿摔成这样,带回去还得赔药钱。”
钱三娘压低声音:“那怎么办?”
“扔这儿。”赵黑子说,“山里夜里有狼,明早骨头都不剩。苏家那边就说她半路跑了,谁能查?”
钱三娘犹豫片刻,到底舍不得惹麻烦。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小小趴在坡底,泥水混着血糊了半张脸。她张了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刀割过,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天慢慢黑下来。
冷意从地底钻进骨头缝里。
她疼得一阵阵发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许多事。
五岁那年,她为了给苏宝珠捡掉进沟里的绣花鞋,发了三天高热。刘氏说她命硬,扔在柴房里,只给了一碗冷水。
八岁那年,苏大郎偷了邻居家的鸡蛋,苏大贵让她跪出去认错。她被村里孩子扔石头,额头破了,回家还要给全家做饭。
十二岁那年,苏宝珠嫌她穿旧袄碍眼,把她推进冰河里。她差点冻死,刘氏却说:“宝珠娇气,你让着她些。”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再勤快些、再听话些,总有一天爹娘会看见她。
可他们看见了。
他们看见她能卖十两银子。
林子深处忽然传来窸窣声。
苏小小僵住。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腥臭的气息顺着夜风扑到她脸上。
狼。
她拼命往后缩,断腿拖在地上,疼得她几乎昏死过去。
第一头狼扑上来,咬住她的小腿。
“啊!”
惨叫划破夜色。
更多的狼围了上来,撕扯她的衣裳、手臂、肩膀。疼痛像无数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开她残存的意识。
恍惚间,她听见山坡上传来人声。
不是赵黑子。
是苏大贵。
他似乎追到了山边,又似乎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旱烟杆敲在石头上的声音,她一辈子都认得。
“死了也好。”
苏大贵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扎进她心口。
“省得回来闹。”
苏小小忽然不挣了。
她睁着满是血的眼睛,看着黑沉沉的天。
原来爹也知道。
原来他们不是被骗,不是糊涂,不是一时狠心。
他们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会被卖,知道她可能会死,也知道她死了更省事。
最后一点念想,在狼齿咬下来的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苏小小攥紧满是泥血的手。
若有来生。
若真有来生。
她再也不做苏家的女儿。
再也不求那点可笑的亲情。
她要他们欠她的,一笔一笔,全都还回来。
狼口咬上她脖颈时,天地骤然黑了。
再睁眼,苏小小猛地从草席上坐起。
柴房里阴冷潮湿,破窗糊着半张油纸,夜风吹进来,墙角的柴禾发出细碎声响。
她大口喘息,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
没有狼牙。
腿也还好好的。
可那种被撕咬的疼,仍旧残留在骨头里,逼得她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轻一重,是刘氏走路的声音。
苏小小慢慢抬头。
木门被推开,昏黄油灯照进来。刘氏端着一只缺了角的粗瓷碗,脸上挂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笑。
“小小,快吃。”
她把那半碗掺了野菜的糙米饭递到苏小小面前,声音温得发腻。
“吃饱些。明日娘带你去寻好日子。”
苏小小盯着那碗饭。
饭还是热的。
苦味还没入口,却仿佛已经从前世一路烧回了喉咙。
她知道。
这碗饭里,有**。
而这一回,她不会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