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考成绩贴出来，我排第一。
第八名的张杰豪差我四十分。
班主任拍着张杰豪的肩：“男生后劲足，下次超过她。”
我路过，她直接揪起我的头发：“上学编个辫子给谁看？”
物理课代表竞选，我举手。
她扫我一眼：“女生搬不动作业本。”转头选了张杰豪。
任课老师叫我去办公室。推门进去，她正吹嘘：“我公公可是校董，学校我说了算。”
看见我，她声音拔高：“现在的***就知道打扮，哪像我们当年……”
竞赛报名，她当众划掉我名字，填上张杰豪：“女生搞竞赛就是浪费时间。”
我没说话，自己报了市里选拔。
三个月后，我拿着省一等奖证书走进办公室。
她愣住，拍桌子：“你肯定作弊了。女生的理科思维本来就不行！””
我低头装证书。
她不知道，这所学校最大的股东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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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刚响，李长芬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
她把卷子往***重重一摔，粉笔灰腾起。
“郭沐宣，站起来。”
我把笔放下，起身。
全班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李长芬不紧不慢地打开电脑，把我的省一证书投在大屏上。
她双手撑在***，歪着头看那张证书。
“这份奖，我校未推荐，属于私自参赛，违反校规。”她一字一顿，“记大过，取消所有评优评奖资格，成绩不计入班级排名。”
“校规没禁止个人参赛。”我声音不大。
李长芬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笑。
她走下讲台，走到我桌前。
“那又怎么样？”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禁止，就是禁止。”
她直起身，对着全班大声说：“从今天起，郭沐宣的分数不算班级分。她考满分，也没用。”
张杰豪把椅子往后一翘，笑出声：“老师，那她白学了？”
李长芬转头看他，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眉毛弯了，嘴角翘了，声音也软了：“你好好学，老师相信你。五次大考综合排名，你冲进前三，保送名额就是你的。”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杰豪一眼。
学校的保送规则是从高三上学期到高三下学期的五次大考，综合排名第一的学生获得保送资格。
我每次都是第一，她却从来没有夸过我。
课上，我举了三次手，想问一道推导题。
李长芬全程没看我，反而凑到张杰豪身边，弯着腰，手指点着他的本子，把基础题讲了整整三遍。
讲到第三遍时，她笑着摇头：“男生空间思维就是强，一点就通。有些女生啊，讲一百遍也听不懂。”
她说“有些女生”的时候，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下课铃响，李长芬收拾东西，对着男生们招手：“走，老师请你们吃雪糕。好好学，将来都是985的料。”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全班女生说了一句：“女生少吃点甜食，太胖了男生不喜欢。”
放学后，李长芬把我叫进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她正靠在椅背上，脚搭在桌沿，嘴里叼着一支烟。
她没让我坐，我就站在门口。
她慢悠悠地点火，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你最好别想举报我。”她弹了弹烟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校董会的调查函，上面有公章。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份东西寄给各大高校招生办，哪个大学还敢要你？”
我盯着那份文件。
“所以，你最好听话。”她把文件收回去。
烟被她按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黑印。
“我讨厌出挑的女人。”
“你也是女人。”我看着她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完她擦了擦眼角，眼神里全是轻蔑：“正因为我是女人，我才知道，女人太优秀，不会幸福。我生了三个女儿才明白这个道理。我这是在教育你，你得感谢我。”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行了，滚吧。”
我没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它一直在工作。
晚上回到家，妈妈问我：“这你能忍？”
“再等等。”我说，“你的身份不能曝光。不然我的成绩就说不清了。”
妈妈点点头：“行。等她碰了高考那条线，妈替你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