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整个部门都在算计我那个单纯空降的新主管。
而我，
对这些职场霸凌的套路烂熟于心。
他们明枪暗箭地甩锅给我、孤立我。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呵……
因为上一任主管就是被我这么搞走的。
……
整个部门都在算计那个单纯空降的新主管。
而我，对这些职场霸凌的套路烂熟于心。
他们明枪暗箭地甩锅给他、孤立他。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呵……
因为上一任主管，就是被我这么搞走的。
新主管叫顾行川，海归，据说**很硬。
可惜，在咱们这个小庙里，是龙也得盘着。
他到岗第一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坐在角落，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切。
部门的老油条赵姐，掐着点迟到了十分钟。
她推门进来，连个「抱歉」都没有，径直拉开椅子坐下，用一种无声的轻蔑，给了新主管一个下马威。
顾行川没生气，甚至还笑了笑。
「没关系，大家都忙。」
我心里嗤笑一声。
这种软柿子，在这活不过三天。
会后，赵姐在茶水间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晚舟，又来个不懂事的，咱们老规矩？」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一套完整的流程，从挖坑到埋人，一条龙服务。
顾行川正好路过茶水间，步子停了停。
「林晚舟是吧？以后多指教。」
他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有些刺眼，让我莫名地烦躁。
我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嗯」了一声。
转身时，听见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的咖啡……真苦。」
回到工位，赵姐已经在部门小群里发了消息，指名道姓让我负责「带」新主管熟悉业务。
赵姐：晚舟是咱们的老员工了，业务能力强，就由你多带带顾主管吧。林晚舟
群里一片附和。
小武：舟姐出马，一个顶俩！
莉莉：就是就是，顾主管有福了。
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
上一任主管，也是这样被我亲手「带」进了深坑，最后卷铺盖滚蛋。
下午，顾行川召**议布置新项目。
我拿过方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把一个简单的推广计划，说得像要发射火箭一样复杂。
「顾主管，您这个方案的逻辑闭环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有这个预算，恐怕很难批下来。」
其他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跟上。
「是啊主管，这个执行难度太高了。」
「我们之前没这么做过，怕搞砸了。」
顾行川愣在那，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他那张写满理想**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困惑。
几秒后，他妥协了。
「那……那我们再讨论一下。」
一场半小时就能结束的会，硬生生拖了两个钟头，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顾行川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低头翻着他的笔记，眉头紧锁。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刚入职时的自己。
也是这副傻样，以为努力和真诚能解决一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掐灭了。
职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结果。
下班时，顾行川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晚舟，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聊聊部门的情况。」
「不好意思，」我甚至没停下脚步，「约了人。」
看着他停在原地，有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姐的微信。
「开局不错，继续。」
我回了个「嗯」，关掉手机，把自己摔在床上。
天花板上，是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影，变幻不定。
我睁着眼，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该给他挖个什么样的坑。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
顾行川的工位一团糟，文件散了一地，桌上的咖啡杯碎成了几瓣。
他正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
我脚步没停，从他身边走过。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我，竟然还笑了笑。
「早。可能是清洁阿姨不小心碰倒了。」
我看着他那张天真到可笑的脸，心里只有两个字。
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