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沈砚是个病痨鬼,几次险些命绝。
都是我作为九尾狐族,剜心放血入药,硬从鬼门关拉他回来。
他攥着我的手双眼赤红,立誓病好之后绝不负我。
身体康健后,他从军上了战场。
凭军功一路封侯拜相。
归家那日,他却领回一个姑娘,说于他有恩,要娶为平妻。
我不肯应。
他当晚就请了十方天士登门,指定我是害人的狐妖。
清尘道长看了我许久,面带惋惜:“你们夫妻一场,且这狐从不曾伤人。”
沈砚冷笑:“她年年吸我精气,害我做了二十几年的病痨鬼。”
“今日不收,日后定祸及全家!”
可沈砚和那些道士都没发现。
他身边那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才是一只伪装极好的阴毒蛇妖。
我嘲讽一笑。
朝清尘道长走过去:“是我****,自愿伏诛。”
……清尘道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沈砚:“将军可知,伏妖阵法一旦落下去,尊夫人便化为一摊血水。”
“彼时魂魄散尽,再无托生之机。”
沈砚盯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看仇人般。
“我在外九死一生,你却连我阿娘都不放过!”
“你害的人,还嫌少吗?”
道长却不言语。
他清楚我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道孽债。
这时候绿珠怯怯地拽了拽沈砚的袖子。
“将军,她还威胁我。
说我进门那天起,若是还敢留在府里,就吸干我的精气,连尸身也蚕食殆尽!”
她说着声音一哽,整个人瑟瑟发抖。
沈砚脸色骤变,抽出剑猛劈向我:“这等妖孽,合该引十方天雷劈个灰飞烟灭!”
我盯着那剑尖,鼻子一涩,抬眼时泪控制不住地滚下来。
“阿砚,娘是忧心你一个人在外,每夜睡不着,饭吃不下,才累出来的病。”
“我守了她三个月,亲手喂药擦身,绝无半分辜负!”
“将军莫听她胡言!”
绿珠突然往后缩了一大步,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惊惧:“我昨夜亲眼看见她溜进老夫人房里,爪子都伸出来了,差点剜出心来!”
沈砚闻言再也忍不住,一把攥住道士的衣领:“你听见没有!
你还留着她是等她把你一块儿吞了?”
“收!
你不动手我亲手劈了她!”
道长叹息一声,手中宝瓶一亮,我整个人被吸,进去。
骨头像被碾碎了般,千年修为一瞬间就熔去一半。
我疼得尖叫出声,满室回响。
可沈砚只是侧过身,贴心地挡住绿珠的眼睛。
道长收了宝瓶,辞别离府。
走到后巷无人处,却破开瓶口把我放了出来。
我瘫倒在地上,衣裳被血浸透,就连脸上也已全是裂纹。
他看了我许久,叹一口气。
“我看得出你并无罪孽,只是不该逗留人间。”
我听着,两眼发木,心口已经觉不出疼了。
我何止无罪?
当初沈砚病得只剩一口气,我剜心头血喂他,修为散去七成。
如今我九条狐尾只剩其三,我连**里,都会被当成异类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