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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了二十年出租车，终于攒下五十万首付。
一早出门，正要去售楼处交钱，路上撞见一个走失的痴呆老人。
他胸口挂着家属电话，我好心拉上他送回家。
刚开没多久，一辆豪车闯红灯狠狠撞过来，车身瞬间冒烟起火。
我忍着剧痛爬下车，后排车门被撞得卡死。
老人额头淌着血，嘴唇发青。
肇事男**步走来，指了指他那辆撞掉保险杠的迈**：
“赔钱，五十万。少一分你今天都走不掉！”
我浑身发抖，指着后座苦苦哀求：
“先救人！车里还有个老人，被卡住了，再拖要出人命了！”
一旁浓妆艳抹的女人抱着胳膊冷笑：
“哟，赔不起就拿老头演戏碰瓷？演得还挺像。”
两人冷眼看着火势越烧越大，一动不动。
我慌忙扯下老人胸前的号码牌，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下一秒，一阵急促的****，
从肇事男人的口袋里传来……
……
男人不耐烦掏出手机接起，语气烦躁：
“哪位？”
我握着手机，听筒里传出和眼前男人一模一样的嗓音，愣了愣。
还是下意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家里老人走丢了，现在在我的出租车上，刚出了车祸，你快点过来！”
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但耳朵里清清楚楚听见——
那个男人手机里传出的回音，跟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号码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儿子：顾瑾南，儿媳：沈娇娇。
电话：394……
眼前这个张口就要我赔五十万的肇事司机，竟是老人的儿子顾瑾南。
顾瑾南也反应过来，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俯身一把攥住我的衣领。
将我整个人拎起半截，眼神阴鸷。
“你从哪里弄到我的电话号码？你这是故意设局讹我？”
“这牌子是你父亲自己挂在胸口的，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好心送他回家才遇上车祸！”
我刚想把号码牌举起来给大伙看，顾瑾南一步冲上来，抬手直接把纸片抢过去，几下就撕成了碎渣，随手往马路边一抛。
“开个破出租也敢碰瓷迈**，胆子真不小。”
他抬着下巴，一身定制西装衬得人人模狗样：
“我的车大灯、前保险杠全撞废，四 S 店定损最少八十万。”
“我心善，不让你为难，五十万，今天必须转过来。”
他身边的沈娇娇拢了拢身上的名牌连衣裙，抱着胳膊斜睨着我，故意拔高声音，生怕围过来的路人听不见。
“各位都给评评理，大清早拉个老头故意往豪车上撞。”
“脸上这点血指不定是提前备好的血浆道具，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想骗钱吗？”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路人立马交头接耳，齐刷刷把矛头对准了我。
“原来是碰瓷的，难怪看着一身灰扑扑。”
“这迈**修起来贵得要命，五十万人家都让步了，赶紧赔钱了事吧。”
“看着老实，心眼倒是坏，还拿老人家当工具。”
我急得直摆手，“不是碰瓷！”
“这大爷在路上走丢了，脑子不清楚，我好心顺路送他回家，是他儿子顾瑾南闯红灯撞的我。”
“你们看车里，人都快喘不上气了，先打 20 行不行？”
可我的解释根本没人听，沈娇娇时不时对着路人抛个委屈的眼神，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偏见钉死在我身上。
我转头看向出租车，车窗缝隙里飘出来的烟越来越浓，老爷子原本微弱的咳嗽声，现在几乎听不见了。
车门撞得完全凹陷，凭我一双手根本掰不开。
再耗下去，车厢里的浓烟和缺氧，迟早要把人憋出事。
我心里慌得厉害，口袋里还揣着那张存了二十年血汗钱的***。
每天天不亮出车，半夜才能收车，刮风下雨不敢歇，舍不得吃一顿好饭，一件新衣服都没添过，好不容易凑齐五十万，今天本该签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可人命摆在眼前，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出事。
我悄悄把手机从口袋摸出来，调到录音界面，点开录制键。
顾瑾南还在一旁不停施压，时不时瞥一眼冒烟的出租车，半点救人的念头都没有，只一个劲催我转账。
我攥紧兜里那张***，强压下发抖的声音看着他俩：
“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们。”
“但你们必须答应我，钱一转完，立刻想办法撬开后座车门救人。”
沈娇娇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嘲讽，顾瑾南伸手拦住了她，冲我点点头：
“行，只要钱到位，我找人帮你破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