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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恋爱起,周嘉禹就制定了一个“生气存档”的规矩。
只要发生矛盾,一方说出“存档”二字,就得双方冷静,不可以再提这件事情了。
我们因为婚房买在哪里起了争执,他轻飘飘地开口。
“存档。”
我受不了他忽视我的情绪,想坐下来好好谈谈。
“存档。”
就连我流产那天,他也没时间陪我。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只为了让他抽出时间给我送点日常用品。
电话刚接通,他仿佛预知一般。
“存档。”
我捏着手机,指尖泛了白。
还没开口,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扶着坠痛的小腹艰难走出病房,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周嘉禹。
他半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替她穿着鞋。
小姑娘神色恹恹,扭过头去不和他说话。
他也只是不厌其烦地低声哄着,一遍又一遍。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刚想上前,周嘉禹温柔的声音传来。
“以后你只要生气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情绪,也不愿意你独自消化忍受。”
我的视线缓缓往下移,看到了小姑娘微微隆起的腹部。
周嘉禹提着大大小小的陪护用品,一应俱全。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突然有些想笑。
原来不是只要生气就“存档”,只是不想接住我的情绪。
我走到他面前,将引产单砸在他脸上。
“不用存档了,咱们的游戏到此结束。”
......
引产单砸在周嘉禹脸上,又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他看也没看一眼,拿着酒精湿巾替小姑娘擦着手。
动作温柔又细致。
我站在原地,心脏像被生锈的钝刀子一片片割下。
小姑娘苍白的脸色上多了几分狐疑,她打量了我几眼。
又别过头看了看周嘉禹。
“姐姐,你认识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一出,我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周嘉禹垂着眼没分给我半个眼神,将引产单和用过的湿巾随意扔进垃圾桶。
“不认识。”
他缓缓开口。
小姑**脸色稍稍缓和,笑着开口。
“我就说嘛,他一天24小时有23个小时都待在家里给宝宝做胎教,就连手机也是全天静音的,哪有时间认识新朋友。”
说这话时,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甜蜜和幸福。
我怔在原地,干裂的嘴唇渗出血迹。
难怪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没有回过。
难怪每次约会,他总是缺席。
周嘉禹突然出声,小心翼翼地护着小姑**肚子。
“好了,你该去做产检了。”
“以后在外面少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你太单纯了,总是会相信别人的话。”
小姑娘有些不情愿,嘟囔着,“可是我感觉这个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周嘉禹护着她经过我身旁,我被撞得一个趔趄。
可他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苦笑一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也一点点变凉。
男人的声音却在此时突然响起。
“你又跟踪我?”
我经常联系不上他,所以有时会向他的朋友打听他的下落。
我神色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嘉禹就不耐地打断。
“不用解释。”
“刚刚你也看见了,她怀着孕,情绪起伏很大。”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出现影响她的心情。”
小腹传来一阵坠痛,我红着眼看他。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
周嘉禹悲悯地上下打量,只说了一句话。
“听蝉,你自己觉得呢?”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好了,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