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长眠,我只睡一分钟小眠沈怀义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全城长眠,我只睡一分钟小眠沈怀义 试读

潜尘 来源:cd   时间:2026-08-19 20:06:56

全城长眠,我只睡一分钟

全城长眠,我只睡一分钟

《全城长眠,我只睡一分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潜尘”的原创精品作,小眠沈怀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当——”一声钟从城中央撞出来,压过屋脊,惊得南巷几扇窗同时合上。这是星钟,催全城入眠的钟。小眠夜,钟声响过之后,望星城像被一整块夜色盖住了。催孩子上床的、收水桶的、闩门窗的,整个巷子到处都是急促的声音。等最后几步归床声散尽,更夫的梆子才停,各家的炉火也一盏盏压了下去。连刘婶家那条黄狗,平日半夜总要对着月亮哼两声,这一晚也趴着不动,像连梦里都不敢出声。沈砚醒的时候,屋里黑得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床边漏...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当——”
一声钟从城中央撞出来,压过屋脊,惊得南巷几扇窗同时合上。
这是星钟,催全城入眠的钟。
小眠夜,钟声响过之后,望星城像被一整块夜色盖住了。催孩子**的、收水桶的、闩门窗的,整个巷子到处都是急促的声音。等最后几步归床声散尽,更夫的梆子才停,各家的炉火也一盏盏压了下去。连刘婶家那条黄狗,平日半夜总要对着月亮哼两声,这一晚也趴着不动,像连梦里都不敢出声。
沈砚醒的时候,屋里黑得看不见自己的手指。
床边漏壶在滴水。铜壶细孔里的水珠,一下一下落进瓷盏,又轻又匀。瓷盏里的水浅浅一层,够六十息上下,从来不会再多。
他心里一紧,立马闭眼,不敢翻身。
沈家的规矩是从小定的:天亮前,别让人知道你醒了。醒得早不是病,可要是让人知道你醒得早,就会被当成病。
沈砚把呼吸放慢,让胸口跟着漏壶的节拍走,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突然,旁边漏壶的水滴忽然停了。
停了一息。
瓷盏边缘,一滴水落下来,声音比刚才重。
沈砚的睫毛动了一下,又压住。他没去碰漏壶,只把耳朵竖起来。
漏壶不会平白无故停下,除非有什么东西,先一步惊动了它。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响起了一阵声音。
“叮叮叮……”
这铃细而短,像有人捏着一只小铃,在沈家门外轻轻晃了几下。
“辰星楼查眠。”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沈砚后背贴住床板,没有动。
查眠的人敢在醒钟前满城走,多半是服了醒神药、腕上系着醒铃。按理说小眠末尾,辰星楼只查城门口的往来,不进巷子。可今夜,他们进了南巷。
堂屋有了动静,那脚步声很轻,沈怀义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不紧不慢:“小眠未过,楼里今夜怎么下巷子了?”
“城北出了事。”年轻些的声音说,“老更夫提前醒了,小眠后忘了儿子的名字,连姓都忘了。楼里怕余眠染了东西,全城加查一遍。”
城北老更夫忘名字,查到南巷来了。
查眠还兴串门?
门轴响了一声,是沈怀义把门闩抽开。
“只看星痕。”年长的声音很平,“你们儿子醒着没有?”
“睡着。”许青蘅接得很快,“小眠里惊醒了,伤魂。”
“伤魂有药。”年长那人道,“余眠里醒过,可比伤魂麻烦。”
脚步声进了院子,踩过青石板,停了一下,又往沈砚的房门来。
沈砚顿时紧张起来,把眼睛闭得更紧,手也不禁攥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一蓬凉气跟着进来。查眠的人提着一盏灰铜灯,灯芯像干草,烧起来没有烟,把屋里照成一层青灰色,灯光落在他脸上。
沈砚把呼吸压得极慢,胸口轻轻起伏,让自己看起来像沉在小眠深处。他不敢让呼吸快一拍,也不敢让呼吸停一拍。
年轻星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声道:“睡得浮。”
“这孩子从小睡得浮。”许青蘅站在门框影里,手里捏着一根干药草,慢慢地捻,药粉从指缝落下来,带出一点凉香。
“娘平日不捻定魂草,今夜为什么捻了?”沈砚蜷着的指尖一点点松开。
年轻星吏弯下腰,把铜灯凑近沈砚的眉心,又照了照他的手背。
“没有星痕。”他说。
“没有星痕,就不是承曜。”年长执事站在门边,没有进来,只静静看着床上的人,“我来听听。”
屋里安静下来。
睡沉的人不会数数,不会憋气,也不会忽然屏住,他们只是一口气一口气地匀,匀得像水漫过河床。沈怀义教过他这些,所以他压住那口气,不数,不憋,不屏,只让胸口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真的睡在小眠深处。
执事听了很久,久到沈砚的肩膀都发酸了,久到他差点忘记自己醒着,忽然说:“今夜有人醒过。”
沈砚心里猛地一惊,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呼吸没有乱。
他没有睁眼,没有蜷手指,连睫毛都没有动。他只是让那口气继续匀下去,一下,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满屋寂静里一下一下地撞,可呼吸没有变。
“没人醒过。”许青蘅说,“余眠里,南巷没人敢醒。”
“不敢醒”和“没醒”,是两回事。
执事没有接这句话,册页翻动的声音响起来,然后是他的指甲划过纸面,轻轻一道,像给谁记了一笔。
“城北那人忘的是儿子。”执事说,“你家孩子要是哪天也忘了什么,记得先来楼里说一声。”
许青蘅没答。
院门合上,闩响了两声,脚步声沿着巷子往下一家去了。
沈砚躺着没动,一直到沈怀义走进屋,把漏壶从床边拿走,他才敢睁开眼。
“爹,他记了什么?”
沈怀义没答,把漏壶搁回桌上。
“起来吃饭。”沈怀义说。
沈砚没有再问。
醒钟响的时候,天边刚亮出一条缝。钟声从城中央滚过来,把一夜的潮气撞碎在瓦上,南巷这才活过来。
老周在自家门口生炉子,烟火一起,半条巷子都是炊饼的焦香。他一边烧火一边骂:“好好的天,半夜刮什么风,把我烟囱都灌了。”
沈砚蹲在自家门槛上,把竹筛里的药草翻了个面:“周叔,您那烟囱不是风灌的,是三年没扫了。”
“你懂个屁。”老周把火钩子一挂,“**那药草再晒两天,全巷子都以为我家改卖草料了。”
“卖草料也行。”沈砚慢悠悠地接道,“比您那饼实在。”
老周瞪他:“草料比饼实在?”
“您自己闻闻灶上。”沈砚说,“糊味都快压过药味了。”
老周被噎得吹胡子瞪眼,抄起火钩子就要敲他。沈砚已经拎着竹筛溜进了院。
老周举着火钩子站在原地,笑骂了一声:“你这小兔崽子。”
沈砚也跟着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青蘅从屋里出来,把一碗温水递到他手边,让他接梦。沈砚看见许青蘅的眼睛,笑声低了下去。
“娘。”
小眠后醒来喝温水,叫接梦;家人互问梦见什么,叫验魂。这是望星城的老规矩,沈砚从小就知道。
“梦见什么了?”许青蘅问。
“梦见黄狗追着我跑了半条巷子。”沈砚说。
许青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沈砚低头,把碗沿的水迹擦了擦,放回了屋里,而后出门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接着缓缓的吐出。
“沈砚,进来。”许青蘅说。“你把药包给岑老头送去。”
“又记账?”
“记着。”
沈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从门后抄起药包,出了门。
路上,他看见刘婶拎着菜篮子出来。刘婶见黄狗还趴在门槛边,骂了一句:“睡了一夜还睡,再睡真成狗了。”黄狗甩甩尾巴,没理她。
阿豆从刘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沈砚喊:“小砚哥哥,你看我手心!”
沈砚走过去,把她脏兮兮的手心摊开,掌心画着一圈一圈炭黑,像水纹。
“我梦见的。”阿豆说,“梦里全是水圈一样的花纹,一个套一个。”
刘婶听见,立马把阿豆往屋里拎:“梦见什么不好,梦见水。进屋洗脸去。”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背。
说到花纹,他想到了承曜星痕。
承曜星痕他见过,城东豆腐铺的二儿子大眠后,眉心浮出太阳纹,被神朝的人带走那天,半城小孩追着看。
沈砚没有星痕,他只是醒得早,早到不像有病,也不像没病。
他攥了攥拳头,又放开,把手心藏进袖子里,另一只手提着药包,继续往前走。
日头已经升过屋脊,南巷的青石路被晒得发白,昨夜积在缝里的水早干了,只剩一点潮气贴着墙根。巷子里晾着半绳菜干,风一过,咸香混着药草味散在空气中。井台边有人打水,木桶磕着井沿,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
巷子里的声音比早上低了一截,沈砚从那些半掩的门前走过,有条黄狗冲他摇了一下尾巴,又趴回去。
孙婆婆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她看见沈砚,招了招手:“小砚,昨夜辰星楼也查你家了?”
“查了。”沈砚说,“没查出什么。”
“没查出什么就好。”孙婆婆叹了口气,“城北那老更夫,睡一觉把儿子的名字都忘了,连姓都忘了。好好的一个人,觉睡成这样,算什么事。”
“可能是想他小时候的儿子了。”
豆腐铺的赵婶正蹲在门口拣豆子,看见他,说道:“又去巷尾送药?”
“是的赵婶。”
“那瞎老头昨儿还跟我赊豆腐。”赵婶把坏豆子拨到一边,“账越赊越多,我看他还不动了。”
“赊着好。”沈砚说,“赊着才有往来。”
赵婶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砚继续往前走,修鞋的老韩坐在墙根下,面前摊着一双破靴。他看见沈砚,用锥子指了指巷尾:“你给那瞎老头送药?告诉他他鞋底子还欠我三双。”
“他欠您鞋,您欠他酒钱,扯平了。”
老韩笑了笑:“你这小子。”沈砚已经笑着走过去了。
巷子在他身后一点点安静下来。越往巷尾,晒着的菜干越少。岑无咎的屋子在巷子最深处,墙皮剥落,门板灰旧,窗棂上搭着一条灰布,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掀。
沈砚走过去,抬手敲门。
门里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于是他又敲了两下。
“吱——”
门轴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环,上面系着一根灰线,线头齐整,像新系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药草味。他把药包拎在手里,侧身跨过门槛。
身后,破门轻轻合上。

小说排行

声明:本站所有资源均来自网络,版权归原公司及个人所有。如有版权问题(点击投诉),请及时与我们,我们在第一时间予以删除,谢谢!
Copyright © 2022 蜜语小说 版权所有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