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战死，婆婆趁机将家产全部转给了小叔子赵长林。
我们过去质问，她却冷笑出声。
“嫁进我们赵家五年，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
“不下蛋的母鸡，还想分家产？”
公公在旁边眼皮都没抬。
“嫁来我们赵家，那就得遵守我们赵家的规矩。”
“不满意？就回你们娘家去！”
我们三个心灰意冷，带着女儿嫁妆搬离了赵家。
一个月后，小叔子找上门来，声音惊慌。
“姜淼！爹被官府的人下狱了，你们快想想办法！”
……
“长山他们都回不来了，所以今天我做主，把家产都给长林。”
赵父把装着地契房契的紫檀匣推到小儿子面前。
话音落下，正厅里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我抬眼看去。
匣盖未合，最上面压着三张抚恤文书。
分别写着赵长河、赵长海、赵长文的名字。
那是赵家三个战死儿郎的命。
如今，换成了薄薄的银票。
赵长林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摸**。
大嫂周素娘脸色发白，二嫂林秀娘已经站了起来。
“爹，您说什么？”
赵守义眉头一沉。
“坐下！长辈分家产，哪有你插嘴的份？”
“这是家产吗？”
林秀娘指着匣中的文书。
“这里头有长海的抚恤银，是他拿命换来的！”
赵母孙氏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拿命换来的又如何？长海姓赵，他的东西自然归赵家。”
“长林是赵家唯一的男丁，不给他，难道给你们几个外姓人？”
周素娘捏紧袖口，小声道。
“娘，我们没想拿赵家的祖产。”
“可宁儿、月儿和禾儿都是他们的骨肉，总该留一份傍身……”
“几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傍身钱？”
孙氏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进门这些年，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还有脸惦记赵家的银子？”
“连儿子都生不出，一群不下蛋的母鸡，还真把自己当赵家的功臣了！”
周素娘身子一晃。
林秀娘气得嘴唇发颤。
当即便要扑过去理论，却被一只手攥住了腕子。
我坐在末位，指尖凉得像冰。
“三弟妹，你拦我做什么？”
林秀娘红着眼问。
我没有回答，只看着赵守义。
“爹也这么想？”
赵守义避开她的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话糙，理却没错。”
“你们的夫君已经不在了，往后赵家还要靠长林**门楣。”
“他读书、赶考、结交官场中人，处处都得用钱。”
“那些田庄和铺面呢？”
我问。
“也归长林。”
赵守义说。
“好歹让他赴京赶考时有个倚仗。”
我看向赵长林。
赵长林对上我的视线，忙把银匣搂进怀里。
“三嫂，你别这样看我，等我高中，自会照顾三个侄女。”
“再说，我是赵家唯一的根，这些东西迟早都该是我的。”
我看着他。
“去年你说赴州城应试，从二嫂那里拿走一百两，可曾还过？”
赵长林神色一僵。
“一家人，谈什么还不还？”
我继续说道。
“前年你染了风寒，大嫂守了你七日，药钱是她典当陪嫁银簪换来的。”
“她是长嫂，照顾小叔是本分。”
我点点头。
“我夫君出征前留下四十两安家银，你说要拜师，第二日便拿走了。”
赵长林不耐烦起来。
“不就是几十两银子？等**后做了官，加倍还你便是。”
我点点头，没再问。
孙氏见我偃旗息鼓，脸上浮出几分得意。
“还是淼娘懂事。”
“你们放心，只要好生守着赵家，照料我和你爹，赵家不会少你们一口饭吃。”
“长林日后高中，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林秀娘像是听见了*****。
“银子给他，田庄给他，铺面也给他，还要我们拿嫁妆养你们？”
“放肆！”
赵父一掌拍在案上。
“儿媳奉养公婆，天经地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