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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晚宴上顾池越的白月光博饼中了头彩，获得一张百分百圆梦券。
当主持人笑着问她是想要升职还是加薪时。
徐月的目光却落在我怀中的襁褓上。
“听说顾总的女儿还没取名字，今晚月亮正圆，不如就叫顾爱月如何？”
全场鸦雀无声。
我抱孩子的手紧了紧，正要开口拒绝。
顾池越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说好的所有愿望都可以兑现，别让月月下不来台。”
随即他当众拿出空白的出生证明，提笔在新生儿姓名处写下顾爱月三个字。
全场瞬间掌声雷动，徐月在台上笑得灿烂。
我哄着被吓哭的女儿，情绪瞬间崩溃，从顾池越手上抢过那张薄薄的纸撕碎咽了下去。
顾池越双眉拧紧：
“秦念娣，你是不是疯了？”
“孕激素不是你胡闹任性的借口。”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至于吗？大不了事后再改个名字，这也太没格局了。”
“没听顾总叫她念娣，肯定是嫉妒自己女儿的名字太好听，搞雌竟呢。””
我忍住呕吐的冲动，难受得眼泪直流。
怎么会不至于？
我才不要我的女儿曾经成为他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私情的证明。
......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抽名盒。
里面每个字条上的名字都是我孕期精心翻阅字典挑选出来的。
在医院生孩子那天，顾池越抱着女儿爱不释手，说要在中秋月圆佳节定下女儿的名字。
可现在，他忙着安慰徐月，没分出一个多余的眼神给我们。
“月月是海外名校毕业的硕士，她给孩子取的名字肯定不会差。”
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但我马上领会到他后面没说完的意思。
我才高中毕业，文化水平自然不如徐月这个高材生。
徐月缩在顾池越怀中啜泣。
“秦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孩子跟我投缘，不忍心她将就用一个俗名。”
“名字不是随便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完事的。”
只有高中学历，就不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取名字吗？
我把纸匣递过去。
“你连看都不看。”
“就这么肯定这里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比不上顾爱月吗。”
“我只是希望女儿以后知道，她是在亲生父母的爱和期盼中出生的。”
顾池越愣住，眼里闪过愧疚。
伸出手想要接过纸匣。
身旁却突然蹿出一道壮实的身影。
盒子被撞翻，里面的纸条尽数洒落被人踩在脚底。
顾月的儿子跑上来扯住女儿手腕上系着铃铛的五宝金镯。
“我要这个，给我。”
镯子上的铃铛摇晃得叮叮作响，女儿小巧**的皮肤上立刻勒出两道刺目的红痕。
我心头一紧连忙制止：
“不可以，这是妹妹的东西。”
小男孩抬头瞪我一眼，更加使劲把镯子往外拽。
“我就要。”
女儿的手被卡得开始泛紫，疼得脸色涨红放声大哭。
情急之下，我抓住他的手把人向后一推。
男孩一**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金镯子。
而女儿的手臂软趴趴地地耷拉着，哭声渐弱渐哑。
“小宇不是有意的，你这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顾池越把徐月的孩子抱在怀里。
女儿脸色发白，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额头上密密麻麻聚集出一层冷汗。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
那对五宝金镯内侧一只刻着岁岁平安，一只刻着福慧双全。
是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顾池越隔着肚皮第一次摸到胎动，连夜找手艺最好的师傅打造的。
后来又特意求寺里的高僧日日诵经祈福开光。
“孩子还小不该戴太贵重的东西。”
“小宇是哥哥，既然他喜欢就让给他。”
我咬紧下唇，喉咙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生下女儿后婆婆没给过我好脸色，月子里三番两次催我尽快再生个儿子。
我担心女儿受到冷落，不愿意生二胎。
顾池越就直接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那时他信誓旦旦地承诺我和这个孩子会拥有他全部的爱。
可徐月带着孩子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徐月无家可归，他就腾出家里最大位置最好的主卧给她们母子住。
我和女儿搬到常年阴暗潮湿的偏卧，没多久她就长了湿疹，*得直哭。
而每次下雨，我的双腿会肿胀得整夜睡不着觉，。
女儿严重花粉过敏。
徐宇知道后故意趁午睡时在婴儿床里放满百合。
女儿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三夜才度过危险。
我崩溃地要徐月给个交代。
可她一掉眼泪，顾池越又心软地把事情轻轻揭过。
徐宇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他敢这么肆意妄为，不过是因为知道有人会维护他替他撑腰。
见我一直沉默，顾池越皱起眉头：
“你跟小孩较什么劲。”
“推小宇确实是你做得不对，把手镯赔给他再道个歉就算了。”
我低头看着女儿拧作一团的小脸，忽然笑了。
把另一只镯子褪下来扔到地上。
这过期的父爱。
丢掉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