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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一周，男友说要回老家陪奶奶过节。
我说我也想去见见长辈，可他却说：
“奶奶身体不好，不太方便见生人。”
但节日当天，我却刷到闺蜜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桌团圆饭，闺蜜坐在餐桌旁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是：“谢谢范崎带我回家过节，奶奶做的桂花糕好好吃。”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里传来老人慈祥的声音：
“小苒啊，多吃点，你和范崎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闺蜜笑着应：“奶奶您也吃。”
我深吸一口气问：“你不是说奶奶不方便见生人吗？”
他开口解释：
“沁苒不是生人啊，她从小就跟我一起长大的，奶奶早把她当孙女看了。”
“你又不认识我家人，去了也尴尬。”
说完，他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情绪，又补充了句：
“等回去给你带你爱吃的豆沙馅月饼。”
手机震了一下，我看着闺蜜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
是她和男友还有奶奶在院子里赏月的背影。
配文写着：“月是故乡明，人是身边好。”
我笑了笑，开口回复他：
“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
……
深夜十一点，范崎推开门，姜沁苒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说说笑笑，带着一身中秋的热闹走进来。
范崎随手从袋子里摸出一块月饼，丢在茶几上。
“月饼给你带回来了，将就吃吧。”
我低头看那块被压扁的月饼，像是有人专门踩过。
姜沁苒捂嘴笑起来：
“不好意思呀，是我在车上碰掉的，就当个小恶作剧嘛。一块月饼，你不会真生气吧？”
我没说话，质问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我盯着那块月饼看了很久。
之前给奶奶准备礼物的时候，我把东西装了整整一个袋子，满心欢喜地跟范崎说想一起去。
他当时一秒都没犹豫：
“奶奶身体不好，不方便见生人。”
我以为是真的。
我以为他只是在保护奶奶。
手机突然震动。
范崎瞥了一眼屏幕，脸上立刻浮出笑：
“奶奶来视频了。”
姜沁苒几乎是同步凑过去，整个人半挂在范崎身上主动说：
“开视频吧，我想和奶奶说晚安。”
屏幕亮起来，***脸出现在画面里，头发花白，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沁苒啊，到家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奶奶您今晚睡得好吗？”
姜沁苒软着声音撒娇。
“我回去一定再来看您！”
“好，好，常回来，奶奶给你做桂花糕……”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站在沙发边上，距离他们不到两米。
屏幕里，***视线始终落在姜沁苒脸上，偶尔转向范崎，又笑着移回去。
没有人问，屋子里还有没有别人。
我在这个家里站了七年。
我第一次意识到，奶奶甚至不知道我存在。
通话挂断，范崎打了个哈欠，说有点累，先去洗澡。
姜沁苒说她也困了，就先回去了。
我还站在原地。
那块压扁的月饼还在茶几上。
范崎洗完澡进来，头发还湿着，侧躺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是姜沁苒发来的消息：
“和你玩得很开心，下次咱们去哪？”
我侧过眼，看见他在笑。
我想，原来我从来不是他默认的家人。
奶奶脑子里没有我的位置，他带回老家的人是姜沁苒。
精心安排过中秋的人是姜沁苒，被老人叮嘱要常回来的也是姜沁苒。
而我坐在这间租来的屋子里，等他带一块压烂的豆沙月饼回来，当作补偿。
没过多久，范崎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慢慢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那个号码在列表很深的地方，七年没动过。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十八岁那年夏天，操场边的梧桐树下，他低着头说：
“等我长大，我娶你。”
我当时笑他：“说这种话不害臊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后来我们各去各的城市，各自长大，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变成通讯录里一个沉默的名字。
我一直以为是缘分散了。
我没想到，我会在今天的凌晨，坐在这张床边，颤着手把这个号码按下去。
通话音一声一声响着。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轻声说：
“十八岁的时候，你说过长大要娶我。”
“现在这句话，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有两秒。
“作数。”他说。
“五天后，我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