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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占有欲极强。
十八岁，有人多看了竹马男友一眼，我泼了对方一杯水，他笑着夸我护食。
二十岁，他创业被灌酒，我砸了酒瓶带他走，他说要宠我一辈子。
二十七岁，他却把怀孕的白月光带回了我们的婚房，指责我太过强势不懂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砸碎了他当年求婚时刻亲手刻的木雕。
指着大门让他们滚。
他没发火，只是护着怀里受惊的白月光，签下强制医疗同意书。
“**精神出了点问题，送去西山疗养院清醒几个月，教教她什么叫体面。”
他以为那只是几个月的幽闭反省，等我服软认错。
却不知道西山疗养院是****。
他在外面陪着白月光做四维彩超、挑婴儿床。
我在那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365天，挨了整整72次最高强度的电击治疗。
护工用最高强度的电击穿透我的大脑，教我什么叫不争不抢。
保安将我的头按在马桶的脏水里窒息，教我什么叫体贴懂事。
我每天对着监控背诵《女诫》与温良的话语。
终于，在入冬的第一场雪时，他亲自来接我。
车窗摇下，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嫉妒发狂。
我却平静地拉开车门，恭敬地低头递上一块消毒毛巾：“外面风大，先生先擦擦手吧。”
......
陆景衍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
“一年不见，脾气算是磨平了点。”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捏住我的下巴。
语气里带着宠溺，又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晚月今天胎动不舒服，我接你顺路带她去医院，你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袖口上的定制袖扣。
那是我曾经花了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
现在，他穿着我买的衣服，带着他的白月光来接我出精神病院。
放在一年前，我会掀翻这辆车。
但现在，我只听到大脑深处教官按下电击按钮的倒计时。
“滴。”
我立刻垂下眼，避开他的触碰，将背脊弯成最恭顺的弧度。
“不介意。”
“高小姐孕育子嗣辛苦，能与她同乘，是我的福分。”
陆景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他甚至准备好了说教的台词。
可我没有。
他皱起眉头。
“许安安，你好好说话。”
“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我依旧低着头，声音平稳。
“先生教训得是，我以后注意。”
坐在后排的高晚月叹了口气。
“景衍，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还是下车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免得姐姐看着我心烦。”
陆景衍转过头，声音温和。
“你怀着孕，打什么车？”
“她去西山待了一年，就是去学规矩的，怎么会怪你。”
听到“西山”两个字，我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在西山疗养院，“惹别人生气”是死罪。
如果在护工数到三之前没有平息对方的怒火，就会被拖进水牢。
我扑通一声跪下。
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掌声吓懵了车里的人。
我直勾勾地盯着座椅，语速极快地背诵。
“是我不懂规矩，是我目光污秽不配直视高小姐。”
“请先生责罚，不要生我的气......”
我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我一定改，我真的会改。”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衍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许安安，你发什么疯！”
“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西山，喊疼会被电击。
“先生，我没有装。”
“是我错了。”
陆景衍看着我空洞的眼神，眼底慌乱。
他甩开我的手。
“滚到副驾驶去！”
“别在这碍晚月的眼！”
我顺从地爬起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我紧紧贴着车门，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车子开回了我们曾经的婚房。
别墅门外停满了豪车。
陆景衍停好车，绕过来拉开我的车门。
“进去之后，别给我摆这副死人脸。”
“今天大家都在，是特意为你接风洗尘的。”
“你懂点事，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低着头。
“是，先生。”
陆景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转身走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着高晚月下车。
“慢点，小心台阶。”
“外面冷，把大衣披上。”
他的声音温柔。
我跟在他们身后。
大门推开。
客厅里坐满了陆景衍的朋友。
他们手里端着酒杯，看到我进来，笑声瞬间停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