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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不知从哪弄来一套“爱意浓度”测试卷。
我刚在“约会宅家看剧”后面打勾，他眼眶瞬间红了。
“你是觉得和我走在一起丢人对不对？”
我选“希望保留个人空间”，他又开始发抖，死死抓着笔。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所以不愿意陪我？”
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我叹了口气，把真实的感受一点点涂黑。
他说我不爱出门，我就改成“喜欢陪他去任何地方”。
他说我嫌弃他，我就勾上“想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最后，几乎每个答案都按照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方式重选了一遍。
看着百分百灵魂伴侣的答案，男友终于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那你对我的爱绝对是装的。”
半夜，他沉沉睡去，在睡梦中还在嘟囔着爱我。
可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西洲的矿区虽然艰苦，但至少那里，没有裴川。
......
确认邮件的提示音很轻，却吵醒了裴川。
“你在干什么？”
他赤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睡意几乎瞬间消失。
我第一次没有关掉页面。
“我接受了外派，八个月后回来，下周出发。”
裴川走过来，俯身按住笔记本屏幕。
“你申请外派，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压抑许久的疲惫终于破了个口子。
“因为上次我说想出差两周，你在浴室里哭了一夜。”
“后来又请假跟着我，白天守在酒店楼下，晚上问我是不是**别人。”
他的指节一点点泛白。
“所以你就骗我？”
我声音发哑。
“我只是不想每申请一次，就安慰你一次，最后还是放弃。”
裴川蹲在我面前，语气缓下来，“一个月，两个月，都行。”
我指尖发颤。
“我要工作，不是旅游。”
他眼底刚升起来的温柔，忽然凝住。
“西洲有什么好？没热水，吃不好，生病也没人管。”
“你从小就怕虫子，晚上又容易失眠，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些毛病？”
他说得太自然。
好像我的离开，不取决于我愿不愿意。
而是取决于离开他后，谁肯接手我。
我心里的酸楚一阵阵往上涌。
“裴川，我不是一件需要被人接管的行李。”
他眼圈立刻红了。
“我担心你，也错了吗？”
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
三年前，我第一次去野外驻点。
那天暴雨封路，裴川徒步走了六个小时，抱住我时一直发抖。
那时我以为湿透的衣服就是爱。
后来我才知道。
他凌晨给我的同事打了十七个电话，要求对方每小时汇报我的位置。
这样的爱，让我感到窒息。
眼见我不松口，裴川拿起手机，把那张测试卷拍进了我们共同的好友群。
“你们帮我评评理。”
“她昨晚还说想二十四小时和我在一起，今天就要去西洲八个月。”
消息很快弹出来。
有人劝我别冲动，有人说裴川只是太爱我。
他的发小周航甚至发来语音。
“嫂子，川哥为了你连去外地发展的机会都推了。”
“你现在说走就走，换谁受得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理所当然的指责，果断退出了群。
然后把紧急***那栏裴川的名字删掉。
裴川脸色一变：“许枝，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想每次做决定，都要背着不爱你的罪名。”
“裴川，我们分手吧。”
下一秒，裴川不可置信的反问。
“为了一个外派，你连我们这几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眼见我沉默，他眼里的慌乱愈发浓烈。
“许枝，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分手，你想都别想！”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转身去了客卧。
“随你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