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欢宗，外门。
林凡坐在自己简陋的木屋内，窗外是合欢宗特有的桃林，此刻花瓣纷飞，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腻香气，却无法冲淡他心中的苦涩。十九岁，炼气五层。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宗门规定，二十岁前必须达到炼气大**，方可进入内门。这意味着，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却要跨越炼气五层到九层，再到大**的鸿沟。
希望渺茫，几近于无。
无法进入内门，便意味着终生无法筑基。筑基境，是修士寿命突破凡人极限的开始，是真正踏入仙途的标志。而他，或许就将像那些外门老弟子一样，在凡尘寿元耗尽之前，黯然离去，将修仙视为一场遥不可及的梦。绝望如影随形，不甘如野草疯长。
“罢了……”林凡长叹一声，眼神从窗外收回，落在桌上那本泛黄的《凡尘杂记》上。书中描绘的，是凡人城镇的繁华与世俗的快乐。他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与其在这里苦熬，不如干脆攒些灵石，退出宗门。以他外门炼丹师的身份，就算天赋平平，也能积攒下一笔不菲的财富。到时候，找个清净的城镇，买下一座宅子，娶上几十个美貌的妻妾，左拥右抱，逍遥自在，也算不枉此生了。修仙？呵，那就留给那些天之骄子去追逐吧。
就在他心生退意，甚至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积累灵石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师弟可在？”门外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高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是秦雅师妹。
林凡眉头微不**地皱了一下。秦雅师妹，外门公认的美人，身材曼妙，声音甜糯，平日里最是喜欢找自己炼丹。他深知，她所谓的“求助”，实则是**裸的白嫖。以往，为了能在合欢宗多一份人脉，多一份进入内门的希望，他总是忍气吞声，替她免费炼丹。可现在，既然无心留在此地，那些所谓的人脉，又有什么用？
“进来吧。”他淡淡地应道，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门吱呀一声开了，秦雅一袭粉色纱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她姿容秀丽，眉眼含春，一颦一笑都带着合欢宗独特的魅惑。她径直走到林凡身前，撒娇般地说道：“林师弟，你可算在呢。这次又得劳烦你了，我正在冲击炼气九层的关键时期，需要几瓶回灵丹补充灵气。师弟丹术精湛，炼出的丹药纯度最高，可不能推辞哦。”
说着，她习惯性地将一个空玉瓶递了过来，连炼丹所需的药材都省去了。
林凡抬眼看了她一眼，眸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他没有伸手去接玉瓶，而是直接说道：“秦师妹，这次恕我无能为力。”
秦雅递着玉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娇媚的笑容也凝固了。她震惊地看着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往，这个木讷的师弟哪次不是唯唯诺诺，巴不得为自己效劳？
“林师弟，你……你在说什么？”秦雅收回玉瓶，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这马上就要突破了，回灵丹是必须的啊！”
林凡淡淡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打算退出宗门了，这些丹药，我以后也不会再炼了。”
“什么？！”秦雅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知道林凡炼丹天赋不错，但修为低下，平日里沉默寡言，并不起眼。可现在，这个平日里任她呼来喝去的师弟，竟然说要退出宗门？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她虽然天资比林凡高，但丹道上却并无建树。外门之中，能炼制回灵丹的弟子本就不多，而像林凡这样，能炼出高品质回灵丹的更是寥寥无几。若是没了林凡的丹药支持，别说冲击炼气九层再到大**了，以她平日里挥霍无度的性子，恐怕明年别说进入内门，就连炼气九层都难以稳固！
秦雅的眼眶瞬间红了，平日里的高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切的慌乱。她抓着林凡的袖子，带着哭腔道：“林师弟，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炼气八层巅峰，就等着这一波丹药冲关呢！你若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林凡心如止水，挣开了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秦师妹，你白嫖我的丹药已经太多了。如今我决定退出宗门，自然要为自己的生计考虑。这次炼丹，必须按照正常价格。若无灵石，恕我不能代劳。”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以前，他为了所谓的人脉，为了日后内门的日子，才会忍让。可现在，人脉在哪有灵石重要？等他退出宗门，再铁的人脉，也会变得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秦雅彻底傻眼了。她平日里修炼资源有多少用多少，能要别人的尽量用别人的，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买，就借。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存款。
“灵石……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灵石啊！”秦雅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林师弟，你不能这样！你帮我这一次，等我明年进入内门，成了内门弟子，我立刻双倍奉还！不，十倍奉还！你就当我赊账，行吗？”
林凡闻言，不为所动。等一年？谁知道一年后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只想尽快攒够灵石，脱离苦海。
然而，就在秦雅哭求之时，林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退出仙门后，他或许再难有机会与这样一位仙子“双修”了。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他略有耳闻，虽未曾尝试，但也知晓其能迅速提升修为，只是需要特定的体质与境界。他之前觉得那些是内门弟子才能玩的东西，但此刻，既然要离开，何不趁此机会，体验一番这合欢宗的精髓？也算不枉来这修仙界一遭。
他目光落在秦雅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平静地开口，却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秦师妹，你若是真没有灵石，不如用双修来抵债如何？”
此话一出，秦雅娇躯猛地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白。双修？她自然知道合欢宗的双修意味着什么。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她眼中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林凡，竟然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你……你无耻！”秦雅尖叫一声，心中的恶心几乎让她立刻转身离去。但想到自己即将停滞的修为，想到内门弟子近在咫尺的**，她又生生忍了下来。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林凡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愤怒、厌恶、屈辱，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得意。既然这个师弟贪图自己美色，那自己就有机会继续白嫖，甚至反过来拿捏他！
她强忍着恶心，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哀求：“林师弟，你……你怎能说出这等话？我不过是求你炼几瓶丹药，你……”她欲言又止，眼中水雾弥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林凡此刻已然铁了心。他看着她那拙劣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无关风月。
“秦师妹，你无需再演。若不愿，我便无能为力。”林凡冷声打断了她，语气不留一丝余地，“不过，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条件。若是你同意双修，那么之前你在我这里赊欠的丹药，也全部一笔勾销。包括这一次的丹药，都算作双修的报酬。”
此话一出，秦雅的眼睛猛地一亮。之前欠下的丹药，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这次急需的三瓶回灵丹，这笔交易算下来，她可就赚大了！
她低下头，纤细的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处子之身固然重要，但传闻修士一旦筑基成功，肉身脱胎换骨，处子之身也可自行修复。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换来这一波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助她一举冲入内门！至于林凡……等她成了内门弟子，自然可以将他远远甩开。
几番思量，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红晕，却装作极其勉强的样子，细若蚊声地说道：“你……你当真会一笔勾销？之前的账目，以及这次的……三瓶回灵丹？”她原本只想着要一瓶的，但既然交易已经变成了这种方式，那不趁机多要点岂不是亏了？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秦雅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翻江倒海，但为了修炼，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低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冲击内门……你可不许……不许反悔！”
林凡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