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家濒临破产那夜，陆辞带着我和楚嫣然去赴投资饭局。
投资人陈总贪婪地打量着我，把酒杯推过来：
“陆**陪我喝一夜，合同明天就签。”
楚嫣然红了眼眶，拉着陆辞的袖子：
“陆辞，要不我去吧，我不能看着知予受委屈。”
她嘴上说着替我，眼神却在暗处挑衅。
而我的丈夫，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声求我：
“就当帮我最后一次。”
两个月后，我在医院查出怀孕，医生说孩子已经十一周。
我才知道，这是那晚之前，陆辞留给我的孩子。
我拿着化验单经过走廊中间的诊室，听见熟悉的声音。
楚嫣然**地说：
“陆辞，我有了你的孩子。”
然后是陆辞温柔的安抚：
“放心，我只要你生的孩子，就算她也怀了，我也不要。”
“为什么？”
“因为那晚之后，她不干净了，生出来也是孽种。”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笑了。
既然你说是孽种。
那我便不留了。
……
我没有推门。
隔着一道门，楚嫣然又问：“那知予怎么办？她才是你**。”
陆辞沉默两秒：“她要什么，我都补给她。”
我低头看向报告。
11周+1天。
刚才医生把屏幕转给我看：“胎心很好，第一胎吧？”
我点头。
下楼缴费时，我还在便利店买了一双**小袜子。
饭局前九天，陆辞出差回来，凌晨两点钻进被子抱住我，说等陆氏熬过这一阵，我们也要个孩子。
“最好是女儿，像你。”
我嫌他想得远。
没想到孩子真的来了。
只是**爸已经不要了。
护士在身后喊：“沈知予，下一项检查。”
诊室门随即打开。
陆辞先看见我，又看见我手里的妇产科袋子，眉头皱起。
“你怎么在这儿？”
“检查。”
“哪里不舒服？”他停了一下，“那晚以后？”
我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嫣然脸色一白。
我盯住她：“大学四年，你睡我上铺，我结婚那天，捧花是你替我拿的，你进陆氏，也是我递的简历。”
“我只问一句，什么时候？”
陆辞挡到她前面：“饭局那晚以后，我们走得近了。”
“睡了呢？”
“九天后。”
心口像被刺扎了一样难受。
那晚我还一个人在酒店等他。
等他来接我。
后来我没等到，他却在接下来的九天里，一点点走向了我的闺蜜。
楚嫣然红着眼：“知予，那段时间他状态很差，我只是陪着他，后来喝了酒。”
“别说了，我没有听你讲怎么睡我丈夫的爱好。”
陆辞皱眉：“非要这么说话？”
我笑了：“你求老婆去陪投资人，然后跟她最好的朋友睡了，现在嫌我说话难听？”
他没再出声。
我问：“那你是不是也觉得，陈总碰我了？”
陆辞避开视线：“你们在一个房间待到天亮。”
“如果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他闭了闭眼：“知予，我现在不想听那些细节。”
原来不是我没解释。
是他不肯听。
楚嫣然忽然干呕。
陆辞立刻扶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梅糖，剥开送到她嘴边。
“先**。”
以前陆辞口袋里也永远有糖。
我胃不好，一饿就反酸，堵车时我伸手去摸，他会故意按住口袋。
“叫声老公。”
最后还是把整盒塞给我。
现在原来糖没有吃完。
只是以后，不留给我了。
楚嫣然**糖，轻声笑：“还是你以前推荐我的牌子。”
她失恋住我家那半个月，天天见陆辞给我带。
陆辞确认她没事，才重新看我：“晚上回老宅，妈知道嫣然怀孕了。”
说完，他抬手想替我拨头发。
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顺便做个传染病筛查，别留下什么问题。”
结婚第二年，我重感冒，不许他碰我喝过的水。
陆辞偏抢过去喝了一口。
“病也分我一半。”
现在，他连碰我的头发都要犹豫。
我点头：“知道了。”
转身走到楼梯口，我摸到包里的**袜子。
其实听见孽种两个字时，我已经预约了终止妊娠。
可真正摸到这双袜子，我才知道。
决定不要和真正舍得是两回事。
再等一天吧。
或许有让我留下孩子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