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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后，记性越来越差。
产检、胎心监护、领准生证，每件事都怕忘。
我想把家庭日历同步到顾淮序手机上。
顾淮序看着那几条产检提醒，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怀孕，不是公司上市。”
“睡觉、散步，连喝水都要提醒，我手机又不是你的孕期秘书。”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
“生孩子的人是你，疼的人也是你。”
“你自己上点心，比指望我靠谱。”
后来我所有检查都靠手机闹钟。
闹钟响的时候，他还会嫌吵。
直到怀孕九个月，他的平板在餐桌上。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日程提醒。
“晚晚姨妈期第天，忌冰，晚上送红糖姜茶。”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凉。
我往回滑。
三百六十五天，八百二十七条提醒。
“晚晚最喜欢哪个姿势。”
“晚晚内衣尺码更新。”
“晚晚腰伤复查。”
昨晚那条，他特意标了红。
“晚晚安全期结束，记得买套。”
原来他不是讨厌提醒。
他只是怕我的事，占了她的位置。
然后，我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
周律师回得很快。
“好。”
我和顾淮序很少真吵。
他皱眉，我解释，他冷脸，我低头。
浴室水停了。
我把平板扣回餐桌。
顾淮序擦着头发出来，顺手摸我额头。
“脸这么白，又低血糖了？”
他不是不会照顾人，我胃疼时，他也会半夜买药。
我避开他的手。
“你**我的日历？”
他动作一停。
“看见了？”
产检、床位确认、入院待办，全在家庭共享日历里。
现在一片空。
“八点上传资料的提醒没响，明早确认床位的提醒也没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看。
“晚晚今天借我电脑做汇报，差点弹出你的胎监记录。”
“她还没结婚，看见那些，多尴尬？”
我问：
“她尴尬，比我入院重要？”
顾淮序蹲到我面前。
“以宁，我不是不管你。”
“你比她懂事，你都快当妈了，没必要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换成以前，我会被哄住。
可我想起那条提醒：
“晚晚安全期结束，记得买套。”
八点十五，我给医院打电话。
“温女士，您八点前没有上传材料，床位已经自动释放。”
“现在能补吗？”
“主任团队床满了，明天可以排候补，但不保证有床。”
电话挂断。
顾淮序抿了下唇。
“没了就再排。”
“我明天让助理打个电话，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
“你别摆出我害了你的样子。”
“不是摆，你就是害了我。”
他脸色沉了。
“温以宁，怀个孕，脾气真是越来越大。”
他说完，又倒了杯温水。
水温刚好。
他的手机响了。
宋晚晚。
他还是接了。
“胃又疼？”
“不是提醒你饭前半小时吃药？”
临走前，他把杯子往我手边推了推。
“你先把水喝了，别等凉了。”
然后对电话那边说：
“别哭，我马上到。”
门关上。
凌晨十二点，我重新设了七个闹钟。
最后一个提醒，我写：
“离开顾淮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