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儿子的烂片票房突破一千万那晚，失踪十八年的**带着律师闯进我家，要拿走全部版权。
他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电影是用我的公司送审发行的，票房、周边、续集，都属于公司。”
我还没开口，他身后的记者已经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我和儿子，标题赫然写着：
千万票房导演成名后，拒绝与生父相认。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亲爹都找上门了，还不认？”
“拿父亲的钱拍电影，赚钱后就翻脸？”
“这一家子是在炒作吧？”
**林建军红着眼，伸手去抱儿子。
林小满一把推开他。
“票房七千的时候，你说我是废物。”
“现在票房一千万，你跑来告诉我，我是你儿子？”
林建军踉跄后退。
镜头清清楚楚拍下了这一幕。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好。”
“既然不认我，那就认合同。”
他指着林小满四年前的签名，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这部电影赚的每一分钱，都和你们母子没有关系。”
……
三天前，《牛也会回家》的票房还只有七千三百元。
全片八十六分钟，建模粗糙，动作僵硬。
牛走着走着，半截身子会穿进树里。
豹子跑到一半，尾巴突然消失。
最出圈的画面，是小牛从山坡上一跃而下，四条腿转成风车，莫名其妙飞上了天。
网友把那段画面发到网上，配了一句：
“谁批准这头牛起飞的？”
视频一夜爆了。
无数人冲进电影院，想看看它到底能烂成什么样。
票房从七千涨到十万，又从十万冲到一百万。
上映第十二天，突破一千万。
那天晚上，发行方刚给我们发来庆祝海报，林建军就来了。
十八年没见，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骑摩托车、满口脏话的装修工。
西装、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身后跟着律师、记者，还有两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
“你们干什么？”
我挡在门口。
林建军没有回答，径直推门进来。
他环顾一圈，最后看见摆在客厅里的塑料牛。
那是我用铁丝和旧床单做的电影宣传物料。
他走过去，拍了拍牛头。
“做得挺丑。”
“跟电影很配。”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滚出去。”
“别急。”
林建军在沙发上坐下。
“我今天来，不是吵架，是谈合作。”
他身边的律师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协议。
“五百万购买《牛也会回家》续集独家开发权。”
“林导演继续负责**，林总担任总制片人。”
“此外，第一部电影的票房分账，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