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了。
楚砚是太子，那她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她连忙低下头，只觉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只想尽快开溜。
“多谢皇上关心，昭宁无碍，只是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只能先行离开，还请皇上恕罪。”
说着便要走。
皇上却笑着道：“家中事情交给下人去看，你先过来，朕和你介绍一下朕的皇儿。”
一边说，一边强硬地将她往楚砚的方向引。
“楚砚，你也过来，这位就是昭宁郡主，是已故镇北将军的女儿。”
昭宁几乎快把头埋进肚子里，从狭窄的视野中只能看见对方那身东宫朝冠绛袍，金线绣制，尊贵奢华。
“见过太子。”
她心虚得很，只想尽快离开。
眼前那片绛色朝服一直没动，像牢牢钉住，片刻后，头顶才传来一道冷似淬冰的声音。
“你低着头，如何算见过？”
这话近乎挑衅。
周围一瞬间寂静无声。
此时皇上和皇后都在旁边看着，昭宁硬着头皮，只能缓缓抬起头，又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当初把人从路边捡回来的时候，楚砚衣衫褴褛，一身脏污。
后来，他在自己威逼中换上了那些勾栏薄衫，轻纱不蔽体，万种风情。
现在却是华服锦袍，领口遮得严丝合缝，不漏一丝一毫，目光冰冷，疏离，禁欲。
他还叫楚砚，只是回了皇宫，便随国姓。
赵楚砚。
赵楚砚身形高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华美的冠服衬的人影端凝，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他目光垂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半晌，缓缓开口：
“昭宁郡主，久仰大名。”
以前在郡主府的时候，昭宁没少拉着他厮混，在闺房中听过他隐忍低沉的声音，害羞的声音，甚至还有气极时红着眼眶哽咽的声音。
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
冷漠、沉寂、又像是淬了冰。
昭宁的神经立即紧绷，微微睁大眼睛，生怕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点什么。
可楚砚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
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是没认出她来？
还是时隔半年，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昭宁虽心存侥幸，却也不敢多做停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她养个面首，都能遇到流落民间的太子？
当初就不该被男人的美貌和身材蛊惑，否则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后悔莫及，借着喝酒的掩护，偷偷朝上位看了一眼。
楚砚目不斜视地坐在皇上左手边，表情淡漠，有种疏离寡欲的感觉。
与在郡主府的时候大不一样。
那时候的楚砚很好欺负，常常被她弄得红了眼眶，否则贺昭宁也不会一次就食髓知味。
皇上和太后正在回想当初楚砚幼时的趣事，又谈起他三岁时失踪，感叹现在终于团聚，说到激动时，不时伤心落泪。
楚砚却显得十分平静。
这样的人报复起来，最狠了。
贺昭宁越想越后怕。
就凭她之前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恨死她了，更别说，他现在可是太子。
现在的储君。
未来的天子。
她虽然是郡主，受皇家照拂，但也终究是个外人，这事一捅出去，皇帝一家子能排着队来砍她的脑袋。
跑。
趁楚砚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必须赶快跑。
打定主意，贺昭宁找了个借口起身，一离开含元殿就开始拔腿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楚砚有没有追上来。
咚！
没留意，不小心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手帕跟着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