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幕降临，房间中只剩下楚砚和郡主两人。
他忐忑地跪在地上，乖顺低头，等候差遣。
贺昭宁似乎对他的打扮很感兴趣，围着转了好几圈，甚至拉起他的手看了看，
“我亲自选的衣服，可还喜欢？”
楚砚耳根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昭宁等得不耐，轻轻咳嗽了一声，直接将脚踩在他肩膀上，命令道：“亲我。”
他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脖子梗着一动不动。
因为只要一偏头，就会看到她白皙似玉的脚没穿鞋袜，指尖涂着红色蔻丹，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
那片皮肤轰一下变得滚烫。
发生这种变化的地方不止一处。
太无耻了。
两个字，就能让他应情动得厉害。
楚砚抿了抿干渴的唇，细微地调整动作，不想自己卑劣的样子被对方看到。
“郡主，真的……要这样做吗？很脏……”他艰难开口。
却被误会了。
“你嫌我脏？”
楚砚急忙解释：“是我……是我太脏了……”
他太脏了。
从有意识起就在四处流浪，三教九流，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他都做过。
他的手在绝望时沾过血，刨过泥。
他的嘴喝过泥水，在饿极时吃过腐肉，忍着恶心往下吞咽。
他那么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脏得不堪入目。
他怎么敢碰她？
怎么敢亲她？
他怕把她弄脏。
犹豫时，贺昭宁却道：“让你亲就亲，不听话我就找别人去！”
楚砚一惊，当场着急起来。
不可以！
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他也可以很听话。
他也会很乖。
仓皇间抬头，刚要开口，面前的贺昭宁已经弯下腰，微凉的触感传来，唇瓣被咬了一口。
楚砚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扑通。
扑通。
心脏因为满足而发疼，胸口胀得厉害。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动不动，恨不得此刻能永远继续下去，甚至激动得湿了眼眶。
……
思绪回转。
楚砚站在天牢外，烈日炎炎，风却吹得他心底一阵阵发寒。
他用力***手背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却好像还不知足，直到那片皮肤被搓得通红，几乎要渗血。
想到刚才贺昭宁闪躲的目光。
她是不是……
嫌他脏了？
回到郡主府，贺昭宁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东西一个接着一个从里面飞出来，散乱地落在院子里。
“这个！”
“这个！”
“还有这个！”
……
“全部都拿去烧了！”
被丢出来的东西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有衣服、毛笔、砚台、茶盏，甚至还有一些书籍，零零散散，但都有同一个特点。
青禾：“郡主，这些好像都是楚……太子殿下用过的东西。”
“就是他用过，所以才要全部烧掉，毁尸灭迹。”
赵楚砚的手段，她今天算是看到了，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落入他的手中，必定是生不如死。
这些东西都是他当面首的时候曾经使用过的，甚至他失踪之后，昭宁逛街时随手买下的小玩意，她一直命人好好收着，等他回来。
现在是万万不能再留了。
天牢中传来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昭宁一刻不停，继续将房间里所有和楚砚有关的东西都翻找出来，累得气喘吁吁。
“烧了，全烧了，一件不留。”
青禾看着那堆成山一样的东西，其中有些价值不菲。
记得郡主买的时候，楚砚已经逃走了，杳无音讯，但她还是买了下来，说楚砚也许是闹脾气，买点东西哄哄便好。
如今盒子还没打开，就要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