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成为董卓儿子开始
现代言情《汉末:从成为董卓儿子开始》是大神“大运重卡孟师傅”的代表作,董瑜吕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痛,痛死我了!董瑜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撕裂后又强行塞进一具破碎的容器,沉重的眼皮无论怎样挣扎也睁不开。喉间干涸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浓烈的苦涩药味。“大郎君!大郎君!您醒了?!天佑董氏啊!天佑董氏啊!”带着哭腔的古怪口音刺破平静,一个穿着粗麻布衣、头裹帻巾的少年扑到榻前。他约莫十八九岁,此刻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眼神却饱含欣喜。见董瑜嘴唇微微翕动,少年慌忙取过案几上的陶碗,用湿布蘸着温水,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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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痛,痛死我了!
董瑜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撕裂后又强行塞进一具破碎的容器,沉重的眼皮无论怎样挣扎也睁不开。
喉间干涸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浓烈的苦涩药味。
“大郎君!大郎君!您醒了?!天佑董氏啊!天佑董氏啊!”
带着哭腔的古怪口音刺破平静,一个穿着粗麻布衣、头裹帻巾的少年扑到榻前。
他约莫十八九岁,此刻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眼神却饱含欣喜。
见董瑜嘴唇微微翕动,少年慌忙取过案几上的陶碗,用湿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点在干裂的唇瓣上。
那点凉意如同甘霖,让董瑜混沌的神智稍得清明。
“这里是哪里,我刚刚不是在人行道上吗?”
他艰难转动眼球,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卧房。
丈余宽的柏木榻坚实厚重,深色锦缎帷幕垂落及地,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兽纹,角落里的青铜兽炉吞吐青烟,异香萦绕不绝。
更远处传来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伴着巡逻士卒整齐沉重的脚步,这房间的打扮和附近的声响,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寻常人家。
“这……是何处?你……是谁?”
脱口而出的嘶哑嗓音让董瑜心头巨震——这完全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少年忽然愣住,随即露出恍然与痛惜交织的神色:
“大郎君您病糊涂了?这里是雒阳,咱董府啊!我是董大,自小跟着您长大的董大啊!”
他急得要去摸董瑜额头,但刚伸出手,又怯生生缩回自己的手。
董大?董府?雒阳?什么鬼?
“看来我是穿越了?!但……”
“别的穿越者穿越好歹都有个系统金手指,最差也该送我点东西装备什么的吧……”董瑜大脑飞速处理这突然的信息和状况,目光死死锁住面前少年,“如今我眼前只有这个长得像小厮的董大,也罢也罢,看着也还老实,我还是找他问问话吧。”
董大只见刚刚苏醒的大郎君傻傻地盯着自己,被盯得发毛,正要开口时,只见自家公子先开口了:“我是....我是谁?我叫什么...”
董大听闻这个问题,身体一震,脸上喜色瞬间凝固:“大郎君....”声音有些发颤,似是心痛自家公子病糊涂了,“您当真病糊涂了,您是董公唯一的儿子啊,名瑜,单名一个瑜,字尚未取。”
还和我同名同姓,也算是有些巧了。董瑜边想边继续问道:“那今年是…今夕…何年何月何日?”
少年虽觉自家郎君奇怪,仍连忙掰着手指认真答道:“回大郎君,是……是中平六年,八月三十日。您已昏迷五天了,董公几乎将雒阳城内外的医者都请了个遍,灌下去无数汤药,总算……总算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中平六年,那就是东汉末,自己还是看过几遍三国演义的,那不就正是遍地都是英雄名将,那不是美哉,等等,我好像姓董,然后时间是...”
“中平六年!八月三十!”
董瑜如遭雷击,挣扎着要坐起,却被剧痛逼得跌回枕衾。
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东汉末的历史自己还是了解的,他岂会不知这正是董卓入雒阳把持朝纲的年份!
史**载分明:九月朔日大朝会,董卓就要胁迫公卿废少帝立陈留王!而三年后郿坞焚天,董氏满门皆成焦骨!
“这老天爷也太恶趣味了吧……”他挤出苦笑,“我不过是和他同名同姓,就给我穿越到董卓府上了!而且在三年时间就要死无葬身之处啊!”
“哎,都怪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都是自己作的!”想到这里,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大郎君!”董大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连连叩首,“您要打就打董大,万不可伤着自己啊!”
脸颊**辣的痛感反而让董瑜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着药味,眼神也渐渐变得凝重: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凭借董卓儿子身份,自己在这三年时间里也可以当个顶级纨绔,就这样吃喝玩乐三年,然后**,又或者靠这三年时间,和自己穿越而来的记忆,靠这些来改变自己的原本身死族灭的命运。
再不济,最差也是一死,自己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反而还有三年能多活,就当是赚了。
想到这里,董瑜才渐渐释然,当即就强撑病体吩咐:
“取铜镜来。”
“您病体未愈……”
“取来!”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董大不敢再违逆,忙从妆*取来一面青铜镜,小心捧至面前。
镜面微光,映出一张年轻面容。
脸色是久病缠身的苍白,却并非死气沉沉的灰败。
双颊清瘦,下颌线条柔和,更显得整张脸文秀异常。
眉眼狭长,瞳仁漆黑,深不见底。
这就是董卓儿子的长相啊,长得也不像他啊。
“说说……我昏迷这些时日,府里……雒阳,有何事发生。”
董大见自家公子情绪稍定,这才略略安心,在榻前细细禀报:“您昏迷期间,董公率军抵达雒阳。如今京中乱得很,何大将军死了,宦官们也完了……现在雒阳城里,就属咱董公兵马最强。”
他压低声音:“董公入府见您未醒,大发雷霆……这几日,不少官员来拜,董公多半因您之故拒了。不过,董大感觉,董公似乎在谋划大事,府中甲士调动越来越频繁了……”
董瑜静静听着,心中已经明了。
中平六年八月,何进、十常侍皆亡,董卓已入京……那所谓“大事”,必是废立!
自己醒来的时机,当真讽刺。
“董….父亲现在在何处?”
“董公早早去了朝堂,召集百官,似有重要之事商议。”董大继续小声答道。
此时,洛阳北宫,德阳殿内。
高达三丈的殿宇本该庄严肃穆,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金漆雕龙的柱旁,执戟郎卫的甲叶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更添几分森然。
公卿分列两侧,玄黑朝服与进贤冠冕依旧整齐,却无人敢大声喘息,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惧,或愤懑,或闪烁,都聚焦在那御阶之下,如山岳般矗立的身影上。
董卓按剑而立,玄色朝服也掩不住他一身行伍煞气。
他睥睨着满朝大臣,声音洪亮如钟:
“**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昔昌邑王即位仅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霍光禀昭烈皇后之诏,废之而立孝宣皇帝,汉室得以中兴!今某虽不才,亦欲效霍光故事,更择贤明,以安刘氏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在御座上那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少年天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某观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邈然,有高祖、光武之风范,可承大统!诸公以为如何?”
殿内死寂。
公卿们或垂首盯着笏板,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无人敢应声。
谁都明白,这哪里是效仿霍光,分明是效仿王莽!
那按在剑柄上的大手,那殿外隐约可见的西凉甲士环列的身影,才是此刻真正的“礼法”!
董卓见无人反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欲趁热打铁,敲定废立之事。
“董并州!此言大谬!”
一声清癯却异常坚定的断喝,打破了死寂。
只见文官班列中,一位面容清瘦、须发已经花白的老臣,昂然出列。
他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视董卓,正是尚书卢植。
“卢尚书有何高见?”董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森然。
卢植毫无惧色,声音朗朗:“昔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宫,然终能悔过反善,殷道复兴!昌邑王罪过千余,故霍光行废立之事,乃不得已而为之!且霍光所为,乃受太后诏令,会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廷议公决,岂是一人独断?!”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语速加快,字字如刀:“**即位日浅,并无失德之处!不过年少,需贤臣辅佐教导,假以时日,必为明君!董公以外兵入京,甫至洛阳,便欲行废立大事,试问,可曾禀明太后?可曾集议公卿?可曾问过天下兆民?!此举与王莽何异?!只怕非但不能安汉室,反而令天下崩析,祸乱由此始也!”
“你!”
董卓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跳。
他原本以为自己此时大军在握,这朝中已经无人敢顶撞他了。
结果这卢植引经据典,条理分明,句句戳在他的痛处,竟让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驳斥。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按剑柄,杀机毕露:
“卢子干!汝欲寻死耶?!”
殿内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几位与卢植交好的大臣吓得面无人色,暗暗扯他的衣袖。
卢植却岿然不动,慨然道:
“植食汉禄,为汉臣,只知据理而言,死生有命!若因直谏而死,得见孝武皇帝时的直臣汲黯于地下,亦是幸事!”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环首刀几乎要脱鞘而出。
他死死盯着卢植,眼中凶光闪烁,恨不得立刻将这老匹夫斩于殿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和而急切的声音响起:
“董公息怒!卢尚书息怒!”
只见此人年约五旬,面容儒雅,却生着一只通红的酒渣鼻,鼻侧点缀几粒显眼的黑痣,正是刚刚被董卓征召的蔡邕蔡伯喈。
他先是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董公暂熄雷霆之怒。卢尚书性情刚直,海内皆知,其心实为汉室,绝非有意冒犯董公虎威。今日廷议,乃是为国谋事,纵有歧见,亦当以理服人。若因言辞激烈便血溅丹墀,只恐……只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于董公清望有损啊!”
蔡伯喈名满天下,是董卓入京后着力笼络的名士,他的话,董卓尚且能听进去一两分。
见他出面,董卓握刀的手微微一顿,但脸色依旧铁青。
紧接着,议郎彭伯也急忙出列,一张面团似的圆脸,一双小眼**闪烁,此刻堆起满脸恭敬谄媚的笑容对着董卓,然后转向卢植,打着哈哈道:
“伯喈兄所言极是,极是!董公心怀天下,欲效霍光安定社稷,卢尚书忠心王事,虑及周全,皆是出于公心,出于公心嘛!只是这沟通之间,难免有些……有些急切。”
“依下官看,此事关乎国本,确需从长计议,细细斟酌。今日诸位心绪不宁,不如暂且休会,待来日心平气和,再议不迟?”
董卓死死盯着卢植,只见那卢植昂着头,巍然不动,又瞥了一眼蔡邕和一脸谄笑的彭伯。
“哼!”
良久,董卓猛地将刀推回鞘中。
他不再看卢植,而是环视群臣,恶声道:“卢植狂悖迂腐之辈,不足与谋!”
他挥袖,仿佛要拂去那令人不快的空气,语气烦躁地宣布:“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散了!”
说罢,不再理会任何人,铁青着脸,大步流星离开了德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