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剑客行
《温柔剑客行》男女主角李炘沐凌天,是小说写手炘沐先生所写。精彩内容:杨柳坡是座过路小镇,只有一条主街贯通南北。李炘沐牵马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家门面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前停下。门口伙计望见来客,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李炘沐松开马绳:“喂上好的草料。”伙计双手接牢缰绳,忙应道:“晓得客官,小的定然照料妥当。” 说罢便牵着马往后院去了。刚准备迈入客栈,忽然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李炘沐脚步未停,借跨入客栈的动作,余光向侧后方掠去。巷口一道戴斗笠的背影匆匆旋身,隐入墙后不见了。他顿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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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杨柳坡是座过路小镇,只有一条主街贯通南北。
李炘沐牵马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家门面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前停下。
门口伙计望见来客,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李炘沐松开马绳:“喂上好的草料。”
伙计双手接牢缰绳,忙应道:“晓得客官,小的定然照料妥当。” 说罢便牵着马往后院去了。
刚准备迈入客栈,忽然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李炘沐脚步未停,借跨入客栈的动作,余光向侧后方掠去。
巷口一道戴斗笠的背影匆匆旋身,隐入墙后不见了。
他顿了片刻,若无其事进了前堂,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吩咐店家上一份饭菜,目光随意扫过四周。
邻桌坐着几个江湖汉子,说话压着声音,却逃不过他的耳力。
“乱石铺那带不太平,半个月里两拨富家公子被掳,赎了银子也没见人回来。”
“以往从没出过这事,最近连出两起,邪门得很。”
“…… 玄宸宗的人近期也在这一带晃,不知想干什么。”
有人嗤笑一声:“这还用问?听说玄宸宗近来四处收服江湖势力,南边好几个小门派已经被迫归顺了。不从的,要么散了,要么…… 哼,总之没落着好。”
“收服这么多人手,怕不是冲着……”
话没说完,最先开口的人猛地嘘了一声:“你不想活了?玄宸宗到处都是眼线,万一传进耳朵里,我们都要遭罪。”
几人立刻噤声,端起凉茶猛灌。
李炘沐心中微顿。
玄宸宗这个名字,他听师父提过,在十年前已是江湖顶尖势力,行事非常霸道。
师父临行前特意叮嘱,不可借剑庄名头压人。寻常事自己解决,但若遇上大宗势力刻意相欺,也不必一味忍让。
而自己此行的目的,既是寻亲也是历练。无必要情况,尽量不与玄宸宗发生冲突。
他抬眼望向街面,瞳孔微微一缩。
方才巷口那道戴斗笠的身影,正隔着街面,缓步从客栈门前走过。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方向却像是直奔客栈而来。
下一瞬,那人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再没出现。
饭菜很快端上来。李炘沐快速吃完,向伙计问了客房,便上楼歇息。
……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后窗传来极轻的 “吱呀” 一声,一道黑影溜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直奔桌旁的包袱而去。
手刚触到包袱布面,床上原本熟睡的李炘沐骤然翻身,右手并指一弹,一缕劲气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打在那人手腕脉门。
“当啷” 一声,**脱手落地。
那人低呼半声,左手还想抓包袱带子。
不等他抓实,李炘沐单掌在床板上一按,整个人如箭弹出,凌空一掌拍向他肩井穴。
那人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踉跄后退撞在桌沿,包袱脱了手,人也摔坐在地。
李炘沐落地,脚尖一挑将**踢到墙角。月色从窗缝漏进来,照出一张瘦削的中年面孔,正捂着肩头直抽冷气。
“滚。” 他只吐了一个字。
那贼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李炘沐走过去闩好窗,检查了一遍包袱,东西分毫未少。
他重新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
寻常小贼断不会有这么准的眼力,一进门就直奔包袱,更不会提前备好**。
而且…… 他总觉得,今夜这事,和巷口那道斗笠影子,脱不了干系。
正思忖间,院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道,正贴着墙根缓缓往客栈后院摸去。
李炘沐屏息贴在窗侧,手握剑柄,并没有贸然出去。
脚步声在墙根停了片刻,有人低声打了个呼哨,随即几道身影翻上墙头,伏在檐角往客房里窥望,分明是在踩点探底。
他本不欲多生事端,只要对方不闯进来伤人,便不愿平白动手结仇。
就这么对峙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墙外的人见客房始终毫无动静,似是摸不准他的深浅,终究没敢硬闯。
又一声极轻的讯号过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再没了声息。
李炘沐仍没松懈,等了许久,确认周遭再无异动,才收了剑势。
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李炘沐用完早饭,向店小二问了去乱石铺的路,牵马出了镇。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胯下的马脚步渐渐沉了,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只当是赶路累了,松了松缰绳,让它慢走。
又过了一炷**夫,马越走越慢,嘴角渗出白沫,身子晃了晃。
李炘沐脸色微变,立刻翻身下马。 他掰开马嘴看了看,又摸了摸马颈的脉搏,是中毒了。
他瞬间想起昨夜的偷儿。本以为只是寻常窃贼,没想到竟这么阴损。
连忙取出师娘给的解毒丹,撬开马嘴喂进去,又单掌贴在马颈侧,运起内劲帮它疏导药力。
可毒入血脉已深,药力压不住。半炷香不到,青骢马哀鸣一声,四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再没了气息。
李炘沐站在原地,静了一会。
他解下马鞍和包袱,找了块向阳的坡地,用剑挖了个坑,把马埋了,插了块木牌。
秋风卷着黄土掠过坡地,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望向南方,乱石铺就在前方几十里。
昨夜的偷儿,镇上的斗笠人,邻桌口中的玄宸宗,还有接连失踪的富家公子…… 几件事在脑子里串成一线。
他本是顺路借道,如今看来,这趟路,怕是没法太平了。
李炘沐紧了紧背上的剑,抬脚往前走去。 日头渐渐升高,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