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洋柿子惯例]
[大脑寄存处]
夏末秋初的靴城像是烤架，人像羊肉串一样被烤得滋滋冒油。
开学前那阵淅淅沥沥的雨赶着军训开始刚好下完，等到为期一周的军训开始，那天蓝的可以让江与把命给它。
连日的万里无云，空气从早烧到黑，柏油路更是黏脚。
不过苦日子已经过去，学校正式开课了。
想着全天空调不断的一中教室，江与连蹬车的脚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靴城一中是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治学严谨，升学率高，学习氛围很浓。不过江与这个懒货心心念念的只是一中优秀的环境和空调全覆盖，天知道他之前在那个老破小初中待得多煎熬，那时学习的唯一动力就是考到一中脱离苦海。
自行车迎着霞光穿梭在上班上学的人流中，江与在等红灯的间隙换了好几首歌，随机歌单今天没有什么特别抓耳的歌。
计算着到学校的距离，索性直接把耳机手机一起收起来，不然到校门口穿着校服把这些电子设备放进书包太过嚣张，一中早晨时不时会有老师站在校门口看着学生进校的，江与不敢赌。
“早啊，”江与锁自行车的时候听见有人打招呼，回头一看，是赵绫，“早。”
赵绫，按照江与所描述，这爷们有点娘。
虽然，赵绫是女生。
“吃了没，带个饭，”赵绫声音听起来虚虚的。
“夹鸡柳的那个火烧。”
江与放慢脚步上下打量她，半晌恍然，“用不用来杯豆浆？挺热的应该能用一上午。”
“不用，来瓶冰镇阿萨姆，我要让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江与：。
说是这么说，但是江与也是不可能真给她带的，顶多允许赵绫参观自己喝冰雪碧。
飞速度过一嘈杂的节英语早自习，划水了半小时的江与弹射起步奔向食堂，七点半的清晨隐隐有了热意，在经过食堂正门前的小花坛时有一股潮湿扑面。
点菜，打包，两个包子和赵绫要的火烧，临走前江与顺路从食堂侧门旁边的小卖铺买了瓶冰凉的罐装雪碧，打算一会上课犯困的时候贴脸来一下。
回到教室将装火烧的塑料袋扔到趴桌子的赵绫书堆上，江与啃着包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新发的语文书里的文章。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赵绫的背。
江与灵敏的躲开了赵绫的马尾攻击，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今天第一节什么课？”
“你没抄吗？”
课表在教室最前面贴着，江与昨晚想着回家打印一张结果忘了，说今天早上买饭回来顺道回来看一眼，结果又忘了。座位离好远懒得动，江与果断开始责怪赵绫。
“我靠你个不靠谱的我以为你抄了。”
二人开始互相斗嘴。
赵绫也是趴不下去了，伸手解开火烧的包装袋，摸了一手水。她从桌洞里抽了一张纸，扭头问：“你带着我的火烧游泳去了？”
江与茫然和赵绫对视，“咱们学校还有游泳馆？”
“那这水哪里来的？”赵绫拿着塑料袋在江与面前晃了晃，塑料袋上挂着零散的小水珠“你手汗啊？”
幸好江与给塑料袋系上了，里面的火烧没有影响.
江与也想了想，“我路过花坛时被不小心喷了一下？”
然后瞬间意识到不可能，小花坛在食堂正门，江与为了买饮料是从侧门走的。
“不可能，你是从侧门走的。”赵绫很是笃定。
虽然事实如此，江与还是不服气的问她为什么。
赵绫不愿意搭这个茬，给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因为你懒的多走一段路。
江与收下无声的赞美，回到原有的话题上。
再说这样子…也不像是溅上去的水，更像是…江与目光扫到了桌子上的雪碧。
因为温差，雪碧罐也有着这样的小水珠。他看向赵绫，赵绫的目光也刚从雪碧上移开，顺嘴咬了一口火烧。
“你不会想说这个袋子上的水是因为温差形成的吧？”赵绫比划了一下。
“已知这个火烧是热的，外面差不多也有个二三十度？从你出门到回来没有总共十分钟，而且这个水挂在袋子外面，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需要火烧将袋子加热后迅速冷却，”江与叼着袖子，用门牙轻轻的磨，“但这样袋子内部也会有水。”
“干的。”赵绫又咬了一口确认，“而且这个火烧也没有热到那个程度。你拿饮料的时候把火烧放冰柜里了？强制降温？”
“我可没那么缺心眼。”
难说。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自己的物理实在是拉垮，不过这俩早已心属大文，只能留着这个问题给江与同桌了。
张凯之，经典理科男形象，人闷闷的不爱说话，但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后这个闷就变成闷骚的闷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凯之刚出现在教室门口，二人就把目光齐刷刷的**过去，张凯之很是疑惑。
想了想一拍脑袋，拉开门瞄了一眼墙上的课表。
“第一节数学。”张凯之坐下拿纸划拉了几下，用课程的英文首字母标了一下今天的课程给二人看，其中有个p比其他小一圈。
“小p是**，和物理重复了，我就看了今天一天的，有时间我弄个全的。”
二人甚是欣慰，张凯之可是能成为我们母亲的男人啊。
江与还念着刚才的水珠，便扯了扯张凯之的袖子
“欸老张，你过来看一下，”他招呼着张凯之，“我跟你讲…”
张凯之听完来龙去脉皱着眉想了一会
他没急着开口，伸手把塑料袋拿过来反复翻看，指尖蹭过外壁一层细密水珠，又撑开袋子内侧仔细摸了一遍，确认内里干得一点水汽都没有。他又转头看向桌角那罐雪碧，再抬眼看向窗外安静的花坛，逐条梳理。
江与凑上前：“怎么样老张，我俩翻来覆去猜半天，啥合理说法都套不上。”
赵绫咬着火烧点头：“花坛没洒水、袋子没碰冰柜，火烧也没烫到冒热气。”
张凯之指尖点着桌面，另一只手转着笔，用高一物理知识点逐一排除，开始展示他作为理科生的严谨思路：
“先说液化的两种常规情况。第一种，高温物体水蒸气遇冷液化：火烧放热，水汽只能在袋子内侧凝结，你们也摸过，里面完全干燥，这条直接排除。”
他顿了顿，指了下小卖铺方向：“第二种，低温物体降温空气液化，也就是雪碧、冰柜那种凝水。但你刚才说，打包火烧后，塑料袋全程没贴近冰柜，食堂打饭窗口也没有制冷冷风机，不存在持续冷气流包裹袋子，这条路也不通。”
江与挠头：“那总不能凭空变出水吧？难不成塑料袋自己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