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下青野(苏晚棠大曜)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夕下青野苏晚棠大曜 试读

一叶不偏粥 来源:cd   时间:2026-08-23 08:00:36

夕下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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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夕下青野》本书主角有苏晚棠大曜,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一叶不偏粥”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第一章 太医院来了个苏公子春寒料峭的清晨,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太医院的门槛石被晨露打湿,青苔在缝隙间生了薄薄一层。苏晚棠提抱着药箱跨过那道门槛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雾气中的长安街巷,真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啊,让人看不真切。“苏公子,这边请。”领路的药童不过十二三岁,声音还带着稚嫩的气息。苏晚棠收回视线,微微颔首,今日是她入太医院的第一天。以二十岁的年纪考入太医院,在大曜旧朝是闻所未闻,即...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第一章 太医院来了个苏公子
春寒料峭的清晨,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太医院的门槛石被晨露打湿,青苔在缝隙间生了薄薄一层。苏晚棠提抱着药箱跨过那道门槛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雾气中的长安街巷,真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啊,让人看不真切。
“苏公子,这边请。”领路的药童不过十二三岁,声音还带着稚嫩的气息。
苏晚棠收回视线,微微颔首,今日是她入太医院的第一天。以二十岁的年纪考入太医院,在大曜旧朝是闻所未闻,即便在新朝,也是足够让人侧目的。
男装穿了十年了,束胸勒得呼吸都比旁人浅几分。苏晚棠习惯性地压低声音:“有劳了。”
太医院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三进的院落,前院是药房和诊室,中院是御医们处理文书的地方,后院则是藏书楼和制药房。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混着晾晒药材的青草气息。
“院使大人已在正厅等候。”
苏晚棠整了整衣襟,月白色的长衫是前日新制的,袖口绣着暗纹云雷,腰带束得规整。她早已在铜镜前练过无数次男子的仪态——走路时步子要迈大些,坐下时双腿要分开些,说话时要喉间用力让声音沉下去。
十年了,早已炉火纯青。
此时正厅里坐着三个人。太医院院使周伯安须发花白,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左右两位副院使,一位姓陈,一位姓赵。苏晚棠进门时,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学生苏晚棠,见过院使大人,见过两位副院使。”她拱手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周伯安捻须点头:“苏公子的考卷老夫看过,《伤寒论》倒背如流,《金匮要略》见解独到。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医术,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院使谬赞。”
“不过,”陈副院使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太医院不比民间医馆,入此门者,不仅要医术精湛,更要身世清白。苏公子自称是江南人氏,师从何人?家中还有谁?”
苏晚棠神色不变:“学生是苏州府吴县人,师从乡间郎中张半山,师父三年前已故去。家中遭过瘟疫,只余学生一人。”
这套说辞她准备了三年。江南水乡,乡间郎中,父母双亡,无处**。
陈副院使还要再问,周伯安摆了摆手:“行了,既考进来,便是真本事。小苏,你今日先熟悉一下药房,明日便开始轮值诊脉。”
“谢院使。”
苏晚棠退出正厅时,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药房在太医院东侧,占了整整五间大屋。苏晚棠推门进去时,被满墙的药柜震了一下——上千个小抽屉,每个上面都贴着药名标签,从常见的人参、黄芪,到罕见的犀角、羚羊,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她深吸一口气,药香入肺,心神渐定。
这才是她的战场。
苏晚棠挽起袖子,开始逐一查看药材。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先把能用的药材摸清。救人还是**,有时候就差在这一味药上。
“当归年份不够。”她捻起一片,凑近鼻尖嗅了嗅,“最少差了两年火候。”
“这天麻炮制过火,药性减了三成。”
“附子……啧,这批附子毒性未去尽,用错了会死人。”
她一边检查,一边在随身的小本上记录。字迹是特意练过的行书,方正有力,看不出半分女子痕迹。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尽。太医院里开始热闹起来,御医们陆续到值,药童们穿梭忙碌。苏晚棠埋首在药柜间,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直到午时,院外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很微妙,像是所有人都突然压低了声音,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苏晚棠才抬头,透过药房的窗棂往外看。
一行人正穿过中庭。
为首那人身穿绯色官袍,腰束玉带,身姿如松。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晨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霜雪——清冷,疏离,不怒自威。
“是谢次辅……”药童小声嘀咕,“内阁里最年轻的那位。”
苏晚棠心头一跳。
谢辞安。新朝永安帝最信任的权臣,二十二岁入阁,二十五岁晋次辅,朝堂上无人敢小觑。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手段凌厉,滴水不漏,从不结党营私,也从不给人留把柄。
她下意识往药柜深处退了半步。
谢辞安并未注意到她。他径直走向正厅,与闻讯迎出的周伯安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低,苏晚棠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周伯安连连点头。
片刻后,一个小药童跑进药房:“苏公子!院使让您取三剂安神汤,谢次辅亲自来取的!”
苏晚棠手一顿。
安神汤。她快速扫过药方——酸枣仁、茯神、远志、龙骨、合欢皮……都是寻常的安神药材,并无特殊之处。但谢辞安这样的人,何须亲自来太医院取药?
她压下疑虑,依方抓药。称量时手指极稳,分量精准到每一钱。
三剂药包好,苏晚棠深吸一口气,端着药走出药房。
正厅里,谢辞安正在喝茶。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端着茶盏的手指修长白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苏晚棠心跳几乎停滞。
谢辞安的目光很静,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但那双眼睛里又似乎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沉沉的,看不透。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棠指尖发凉。
“这是……”谢辞安开口了,声音比她想象中低沉,“新来的御医?”
周伯安忙道:“正是。苏晚棠,今年新考入太医院,医术很是精湛。”
“苏晚棠。”谢辞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个字的分量。
苏晚棠垂眸,将药包放在桌上:“谢次辅,这是您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晚睡前服用。”
“抬起头来。”
四个字,命令的口吻。
苏晚棠不得不抬头。谢辞安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离得近了,她甚至能看清他眉梢一颗极小的痣。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
苏晚棠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纹丝不动。十年男装生涯,她的表情管理早已登峰造极。
“我们,”谢辞安忽然开口,“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苏晚棠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但她及时捕捉到了谢辞安说这话时的神情——不是试探,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困惑。那种困惑很真实,像是真真切切在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
“次辅说笑了。”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学生初来长安,怎会有幸见过次辅?”
谢辞安没有接话。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像刀子,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苏晚棠几乎以为自己要露馅时,他忽然收回了视线。
“许是我记错了。”
他说完,拿起药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挺拔的侧影。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苏御医,你这双眼睛……”话没说完,便跨出了门槛。
苏晚棠站在正厅里,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
那双眼睛。她知道谢辞安想说什么。
她的眼睛。眉眼太过秀气,瞳仁比寻常男子大一些,睫毛也长。这是她浑身上下最难伪装的地方。所以十年来,她习惯了微微垂眸,尽量避免与人长时间对视。
可谢辞安还是发现了。
周伯安没察觉异样,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太医院的规矩。苏晚棠机械地点头,心思却早已飞远。
谢辞安说“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单纯的觉得眼熟,还是真的记得什么?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她该怎么办?
苏晚棠回到药房,继续整理药材,这是她稳定心绪的方式。她手指抚过一片片干燥的草药,脑海中却反复浮现谢辞安临走时那句话。
“你这双眼睛……”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十年了。从十岁那年被迫穿上男装,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变成谨小慎微的“苏公子”,她几乎没有出过一次差错。大曜覆灭时她没死,**路上她没死,拜师学医时她没暴露,考入太医院时她也通过了层层盘查。
如今进了长安城,进了太医院,她只需要站稳脚跟,查清楚当年那件事,找到那个人——然后决定是救或杀。
至于谢辞安,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眼熟,她都不能让他成为变数。
日头西斜时,苏晚棠终于整理完所有药柜。她走出太医院,暮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长安城特有的烟火气。
她沿着巷子往住处走。太医院给新来的御医安排了宿舍,就在离皇城不远的一条巷子里,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巷口有棵老槐树。
走到巷口时,苏晚棠忽然停住了脚步。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绯色官袍已经换成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那人身形颀长清瘦。他负手而立,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偶遇。
谢辞安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御医。”
苏晚棠的心再次悬起。她走上前,拱手行礼:“谢次辅。”
“不必多礼。”谢辞安的语调平静无波,“我住隔壁那条巷子,顺路。”
顺路?苏晚棠心里冷笑。内阁次辅的府邸在城东,太医院宿舍在城北,怎么算也算不出顺路来。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那倒是巧。”
“嗯,巧。”
谢辞安说完,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走进巷子深处。
暮色渐浓,巷子里只余两人的脚步声。苏晚棠每一步都走得煎熬——她不知道谢辞安跟来是何意味,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走到一间小院门前,苏晚棠停下脚步:“次辅,学生到了。”
谢辞安也停了下来。他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御医。”
“在。”
“今日在太医院,我说过我们是不是见过。”他转过身,目光定在她脸上,“其实还有半句话我没说完。”
苏晚棠的手指在袖中握紧。
谢辞安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这双眼睛,很像一人。十五年前,我见过的和你很像的人。”
十五年前。
苏晚棠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十五年前,大曜还在。十五年前,她五岁。十五年前,一切还没有改变。
“次辅记错了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十五年前,学生还不过是个乡下孩童。”
谢辞安没有说话。夜色渐浓,巷子里没有点灯,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也许吧。我忘了很多事情。”他转过身,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奇怪的是,明明忘了,却总觉得有些人该是记得的。”
他说完,便走进了夜色里。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巷口。
她才推开院门,双腿几乎发软颤抖。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谢辞安。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个人很危险。不是朝堂权臣的那种危险,而是——他好像真的认得她。或者说,认得她的某一部分。而那个部分,是她花了十年时间拼命要掩藏的。
苏晚棠走进屋内,没有点灯。她在黑暗中打开随身的药箱,最底层藏着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海棠花。
那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她握紧那枚玉佩,黑暗中传来极轻极轻的自语——“不该记得的人,就忘干净吧。”
......
窗外的长安城,灯火渐起。
街巷深处,有人暗中潜入夜色,向某个方向送去一条密报:“谢次辅今日在太医院停留一刻钟,对一名新来的御医颇为关注。御医名苏晚棠,底细待查。”
密报送到了悬镜司。
沈砚之正在翻看一叠卷宗,看到这条密报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苏晚棠。”
他念出这个名字,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兴味。
“太医院,谢辞安亲自关注的人……”
他翻开另一个本子,在第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
“永乐七年三月初八,谢辞安对一名苏姓御医格外关注。记下,日后或有用。”
笔锋落下,墨迹未干。
沈砚之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谢辞安啊谢辞安,你也有上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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