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谱河野正树陆寒声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金兰谱河野正树陆寒声 试读

盐焗小兴 来源:   时间:2026-08-24 04:00:48

金兰谱

金兰谱

网文大咖“盐焗小兴”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金兰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河野正树陆寒声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民国二十五年冬,南京。十二月十一日,南京落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陆寒声在报社三楼赶完最后一篇稿子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钢笔帽拧上,推了推面前那叠稿纸——三千七百字,骂的是南京市政府新颁布的书报审查条例,字字见血,署名"寒鸦"。她抽出一根烟点上,走到窗边。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对面馄饨摊昏黄的灯。楼下还有排版工在叮叮当当地敲铅字,隔壁办公室的灯也亮着,总编陈守拙在改明日的头版...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二十五年冬,南京。
十二月十一日,南京落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陆寒声在报社三楼赶完最后一篇稿子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钢笔帽拧上,推了推面前那叠稿纸——三千七百字,骂的是南京市**新颁布的书报**条例,字字见血,署名"寒鸦"。
她抽出一根烟点上,走到窗边。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对面馄饨摊昏黄的灯。楼下还有排版工在叮叮当当地敲铅字,隔壁办公室的灯也亮着,总编陈守拙在改明日的头版。一切如常。陆寒声深吸一口烟,心想今晚总算能睡个整觉了。
电话响了。
她没动。报社值夜的是小周,会接。但电话一直响,响了七八声仍没人去接,陆寒声皱了皱眉,掐了烟,穿过走廊去接。
"新声报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疲惫的声音:"请问……陆寒声陆小姐在吗?"
"我就是。"
"陆小姐,我是金陵大学历史系的助教,姓顾。宋教授……宋教授今晚在寓所出了事,警方说是火灾。我翻教授通讯录,第一个就找到您。"
陆寒声的手僵在话筒上。
"你说什么?"
"宋教授……宋教授殁了。遗体已经送到中央医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火灾?"
"是。书房烧了大半,教授……没能出来。"
陆寒声把话筒撂了。她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后背抽了一根骨头。小周从楼下跑上来,问她"陆姐怎么了",她摆了摆手说没事,转身回办公室,坐下来,把刚才那篇三千七百字的稿子从桌上拿起来,叠了两折,又展开,又叠。
宋问渠。
她脑子里翻涌出很多画面——十年前金陵女大那间老旧的教室里,宋问渠穿着灰布长衫站在黑板前,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疑"字,转身对全班说:"学历史的,第一件事是学会怀疑。书上写的、老师说的、所有人都在信的——你先问一句:真的吗?"
那年陆寒声十九岁。她之所以坐在那间教室里,是因为那年她在女中图书馆翻到一本宋问渠写的《江南碑刻考》,读了一夜没睡。第二天她就改了志愿表,把原先填的新闻系划掉,改成了历史系。她娘问她为什么,她说"我要去跟这个人学怎么怀疑"。**听了没说话,隔天才说了一句"你从小主意就大"。
但第一节课上宋问渠写完那个"疑"字之后,她又觉得这老头真烦——他把所有学生坚信不疑的东西一个一个拆碎了,不给人留一点舒服的余地。下课后她追到走廊上问他:"先生,你把什么都拆了,那还剩什么?"
宋问渠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穿堂风把他灰布长衫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他想了想,说:"剩你自己重新搭。拆是为了搭。"后来她毕业、做记者、到处碰壁、被报社开除过两次,每个撑不下去的夜里她都想起那截粉笔和那个"疑"字。历史系没教会她别的,就教会了她一件事:你自己去查,你自己去信,你自己负责。
所以她成了记者。教室里拆碎的瓦砾,在新闻纸上重新搭成了房子。宋问渠在序言里给她写的评语如今还收在她抽屉最底下:"此女才气逼人,吾常自愧不如。"
老师,你没愧。你拆碎的东西,我搭起来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这条路,先生只是在她心里埋了颗种子。
她现在手里的笔就是那截粉笔。
陆寒声站起身,把烟盒揣进兜里,穿上外套,下楼。雨还在下,她没打伞,一路走到中央医院***。雨把她整个人浇透了,进了大堂水沿着裤腿往下淌,值班护士拦住她,她掏出记者证:"报社的,宋问渠教授家属委托我来确认遗体。"
护士看了她一眼,带她下去了。
***很冷。宋问渠躺在铁皮床上,脸上盖着白布。陆寒声站了三分钟才伸手掀开。先生的面容还算完整,但右侧颈部和胸口有**焦痕,头发烧没了大半,嘴唇干裂发黑。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俯身凑近了一些——然后她看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拧。
她伸手轻轻拨开宋先生左侧衣领。那个位置靠近锁骨,没有被火烧到的皮肤上,有一道细细的、颜色发深的勒痕。像是绳子或者细铁丝之类的东西留下的,沿着脖颈绕了半圈,消失在焦痕里。
陆寒声缓缓把白布重新盖上。她的手很稳,但指节发白。
她退到***门外,靠墙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烟,打火**了三次才着。走廊尽头的护士探出头来说"这里不能抽烟",她点了下头,把烟掐灭了。
她想起当年宋问渠还说过一句话:"历史是写在水上的字,看起来清清楚楚,一捞就碎。"
先生是被杀了的。勒死,再放火。
陆寒声走出医院时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地反射着路灯的光。她在台阶上站了很久,最后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有人接了。
"喂?"对面声音清冽,带着点疲惫的鼻音。
"清音,我是寒声。"
"……寒声?这么晚——"
"先生殁了。你回南京一趟,尽快。"
对面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宋问渠,我们的先生。今晚死在书房,火灾。但他是被人先勒死的,我看了遗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咳了好几声才止住。沈清音的声音在咳嗽后变得又轻又哑:"我明天一早的火车。"
"好。我联系苏静澜。"
"静澜在南京?"
"在。银行,她一直没走。"
沈清音那边又咳了两声,说:"晚照呢?"
"程晚照在南京唱堂会,大华戏院,后天有她的戏。我明天去找她。"
"……好。"沈清音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寒声,先生是被人杀的,你确定?"
"我确定。"
"那你小心。我明天到。"
挂了电话。陆寒声把话筒搁回铁钩上,雨又开始下了,细密得像针。她站在电话亭里没动,玻璃罩子外面整座南京城在夜雨里模糊成一片。
她攥着口袋里那本通讯录,指腹摩挲着封皮上宋问渠的钢笔字——"寒声存"。
先生,你写了那么多年的"疑"字。
这一次,我替你疑到底。
她又点了一根烟。雨中的烟头明灭不定,像一座城里最后一盏不肯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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