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我是靠下作手段当上的世子妃。
哪怕沈砚为了坚守娶我为正妻的承诺,愿违抗全族舍下世子之位。
兄长依旧听信谗言,怕我被弃。
更不舍侯府富贵。
在皇后的赏花宴上对我和沈砚下药。
陛下盛怒,认定侯府强抢民女。
当即赐婚命侯府提亲。
新婚夜,沈砚把我全身咬出血来,恨恨开口:
“银子于你,比真心还重要吗?”
“为了富贵,无论哪个男人的榻**都肯爬?”
我摇头,他却认定我撒谎。
一夜混乱后,几个铜板扔在我身上。
“赏你的。”
生下长子后,他抱走孩子,只丢下几张银票。
“五百两,莫让我侯府之人学你那势利做派。”
**嫡女求学回京,他派人送来银锭。
“一千两,将正妻之位让给颜儿。”
此后十余年,沈砚认定我是奔利之徒,恨我至极。
将我困于小院,不准我与儿子见面。
下人看世子眼色,皆对我行磋磨之事。
我终究没活过三十。
再睁眼,回到皇后的赏花宴上。
我跪在陛下面前,咬破舌尖,逼退药意:
“陛下,如今边境战乱。”
“草民愿为国分忧,前往大朔和亲。”
......
话音刚落,全场气氛一片死寂。
大朔远在北境,苦寒荒芜。
宫中公主与宗室贵女无一人愿意远赴。
为此,****头疼不已。
“和亲乃两国邦交大事,需金枝玉叶方可担任,此女商贾出身,身份低微,断无和亲资格。”
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抬眼,死死望向立在上位的男人。
是沈砚。
他掀袍跪下,眸光深沉:
“陛下,臣在北境屡立战功,今日不求金银田宅,恳请陛下降旨将此女赐予臣,入府为侍妾。”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沈砚。
指尖死死攥紧衣料。
他目光清明,分明无中药之相。
“沈砚,朕记得你前不久已然与**嫡女定下婚约。”
“相府嫡女气度,岂会为一个侍妾动怒?”
他侧头瞥了我一眼,轻蔑地笑笑。
这样轻视的眼神太过熟悉。
我喉咙一紧。
这时候的他还未恨上我。
只因前世赏花宴上被兄长下药,他跪在这里遭受****的讥笑。
才迫不得已接下娶我为妻的圣旨。
岁月倒转,时光回溯。
他率先为林朝颜留下正妻之位,却仍旧不肯放过我。
上一世被关在小院折磨十余年的苦楚顷刻将我淹没。
我伏下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陛下!”
“草民愿以先帝御赐鎏金**一世一请,容许草民远赴大朔为国和亲。”
鲜血顺着鬓角滑过,我双手捧着**奉上。
景和年间大旱,国库空虚,官府无力赈灾。
皇商谢家,散尽家财开仓放粮。
先帝赐下**,感念谢家忠义。
前世沈砚讨林朝颜欢心,应允为她请赐诰命。
用孩子威胁我,逼我交出**。
以此恩典上奏,全了林朝颜的荣光。
这份耻辱即便在我死后也深深印在灵魂上,使我无颜面见先祖。
我不愿再受。
而今,我要将这份恩典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谢时宜,你是不是疯了?”
沈砚猛地扣住我手腕,眸光翻涌。
“你知不知道大朔是什么地方!”
他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
“我知你也重生回来了。”
“难道你忘了那大朔太子昏庸暴虐,喜好男色?”
“你嫁过去做一具活牌位吗?”
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从喉间一字一句挤出:
“那也比早逝强。”
随后匍匐在地,高声请奏:
“请求陛下成全!”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怒极反笑,向上方皇帝拱手。
还未开口,内侍疾步来报:
“启奏陛下!急报传来,大朔太子奉国命出使,此刻已行至都门外。”
皇帝神色一敛,随即拂袖转身。
赏花宴的众人匆匆散去。
沈砚脸色骤沉,扣住我的手腕向外拽去。
行至无人处,怒意铺天盖地地向我砸来。
“谢时宜,一女不侍二夫,你如此何其**!”
他用力捏起我的下颚,神情狠厉:
“我从前倒是小看你了,为了钱和权,什么样男人的床你都敢攀?”
沈砚解开钱袋,沉甸甸的银票砸在我脸上。
“这些,够不够买你做我妾室?”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神情淡然。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大朔太子的床榻,自然要比世子的更安稳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