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岁那年,亲伯伯林镇岳把我关在地窖里,用针抽走了我的灵根。我听见爹娘在外面被人打死,惨叫一声比一声小。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磕砖,丹田空了。十七年后我蹲在柴房墙角浇肥,那个抽我灵根的人每天穿着紫袍从跟前走过。有一天夜里我忽然烧起来,系统出现了。
……
疼。
比上辈子车祸碾过去的时候还疼。
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脊柱,在骨头缝里搅。
地窖里黑得连我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可我还来不及想这是哪儿,后背就炸开了。
我猛地睁眼。
这具身体太小了,胳膊细得像干柴。
脑袋里嗡的一声,两辈子的东西撞在一起。
我叫林玄,今年六岁。
头顶有光漏下来,盖板掀开一条缝。
我看见几个影子,领头的那个很宽。
他们手里捏着发亮的细针,针尖上缠着光,金粉色的。
那些光从我后背被拽出来,一根一根的,带着热气。
我的丹田,那个才刚成形的小漩涡,被撕了个口子。
「别动。」上面有人说话,冷得像冰。
我根本动不了。
身子是麻的,只有疼是活的。
针尖在我体内游走,把什么东西连根拔起。
我看见金光碎成九段,啪啪地掉在地上,掉进药园的黑泥里。
那些毒草的根立刻缠上去,像饿疯了的蛇。
直到这时候,我才听见盖板外的动静。
远处有女人的惨叫,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完整的字,只剩破了口的尖音。男人的怒吼跟着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撞在墙上的石头。
我爹。
我娘。
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人从远处拽走了,最后什么都没了。
我趴在那儿,浑身抖得牙齿磕在地砖上,咯咯响。
针抽出去了,但丹田空了。
「处理干净。」
说话的是林镇岳,我知道这张脸,林家现任家主。
他看都没往下看一眼。
盖板合上,光线被掐断,脚步声走远了。
地窖又黑了。
我趴在湿泥里,手指**砖缝。
指甲断了,血黏在土上。
等到头顶彻底安静,虫叫重新响起来。
天亮了。
光从盖板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
我爬出来,膝盖磕在台阶上,没觉得疼。
药园里没人,那几棵毒草根部有一小块土颜色深了些。
我蹲下去,用手拨了干土盖上。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太阳照在我脸上,暖的,但暖不进骨头里。
后来我就住进了柴房。
每天挑水、劈柴、扫地。
林家没人多看我一眼。
夜里躺下的时候,我按了按肚子。
丹田那儿空的,风能穿过去。
但奇怪,我脑子清楚得很。
上辈子的东西,这辈子的东西,全在。
我记得娘惨叫的最后一声,记得爹倒下去的方向。
也记得林镇岳那个眼神。
我翻了个身,柴房的木板硌着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