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闭关半个月，等我出来，变好看再给你们直播！”
我对着手机镜头笑得无比灿烂，顺手关掉了这台全网几十万粉丝的直播设备。
全网都以为我真的要拿这笔钱去整容换脸。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刚把***里仅剩的几百块凑在一起，买了一张去顶尖私人会所的单程打车券。
我的母亲正躺在ICU里，每天催缴单像雪花一样砸过来，而今晚，我要去见那个半个月内给我砸了二十万的“榜一大哥”。
这根本不是什么变美之旅，而是一场我拿尊严做赌注的交易。
然而，当会所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坐在对面的男人却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高脚杯，眼底透着玩味，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撕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苏晚，你根本没去整容。”
......
美颜滤镜关掉的那一刻，镜子里只剩下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我叫苏晚，是个中等流量的语音兼颜值女主播。
在屏幕前，我是那个永远穿着精致小裙子、声音甜美、情绪价值拉满的“晚晚酱”。
可没人知道，就在两个小时前，医生刚把催缴通知单塞进我的手里。
母亲的重病急需手术，前期治疗已经掏空了我的所有积蓄，三十万的手术费缺口，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晚晚，你真要休息半个月啊？”
闺蜜兼助理小雅一边帮我整理直播间的道具，一边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嗯，想通了。”
我强撑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现在主播界太卷了，我这脸看久了也没新意。我联系了一家私人诊所，打算闭关半个月，稍微‘调整’一下。”
“调整？你要去整容啊？”
小雅惊呼出声，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这脸已经够漂亮了，犯得着花那个大价钱吗？而且你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攒的呗，加上最近榜一哥刷的那些，够了。”
我避开小雅探寻的视线，低头收拾着包包，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撒谎了。
我根本不是去整容，更没有攒下什么大钱。
我背着所有人，答应了榜一大哥的私下见面请求。
那个叫“Y”的账号，在过去半个月里，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直播间。
没有狂妄的言语，也没有低俗的要求，只是漫不经心地下着****般的礼物雨。
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好砸醒了走投无路的我。
昨天晚上，他发来一条私信，只有简洁的几个字：
明晚八点，见一面。
我知道这意味什么。
在主播这个圈子里，私下见金主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我很怕，甚至觉得屈辱，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母亲，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不能让小雅知道，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为了钱去卖笑。
“整容闭关”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借口。
收拾好东西，我告别了小雅。
走出出租屋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站在马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将上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卡里的余额刚好够付今晚打车的费用，我像是一个即将踏入刑场的**犯，按下了叫车软件。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隐匿于市中心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里没有喧嚣的霓虹灯，只有低调奢华的大理石墙面和门前停满的各路豪车。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和我那个狭窄、潮湿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苏小姐吗？请跟我来。”
穿着定制西装的侍者似乎早就在门口等候，礼貌地朝我弯腰示意。
我紧紧拽着包带，掌心里全是冷汗。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我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种榜一大哥的形象——或许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暴发户，或许是个油腻猥琐的肚腩男。
我甚至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为了妈妈，忍一忍就过去了”。
侍者在一扇厚重的复古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苏小姐，请进。”
我咽了口唾沫，强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沉香气味。
巨大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男人。
出乎我所有的意料。
他不是什么油腻的中年胖子。
他看起来极其年轻，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侧脸线条凌厉如刀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冷冽与压迫感。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俊朗得让人窒息的脸，双眸深邃如夜空，正静静地落在我身上。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开口。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早已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玻璃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直接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你根本没去整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