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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周岁宴，抓周时摸到一支笔，亲朋都夸她聪明。
谁知婆婆把筷子往碗边一搁，沉着脸道：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包间顿时安静下来。
我抱紧棠棠，勉强笑道：“妈，今天是棠棠生日。”
婆婆却像终于等到机会，盯着我说：“正因为满一岁了，你才该抓紧。”
“沈家三代单传，棠棠到底是个丫头，你得尽快给沈默生个儿子。”
我脸上的笑僵住。
生棠棠时，我难产大出血，在手术室里抢救了一夜。
医生说我的身体受损严重，再次怀孕风险极大。
那些诊断书，沈默明明都看过。
“妈，医生说过我不适合再孕，真要冒险......”
“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婆婆冷笑：“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贵？不试试怎么知道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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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沈默，希望他替我说一句话。
他却避开我的目光，只低声道：
“先吃饭，别让亲戚看笑话，有什么话等宴席结束再说。”
他压下的不是争执，是我的委屈。
宴席散去时已近深夜。
棠棠哭闹了许久，我把她哄睡，刚替她盖好小被子。
便听见阳台上传来沈默刻意压低的声音。
“别怕，儿子的事我会安排好。”
那语气温柔得让我恍惚。
自从棠棠出生，他再没这样哄过我。
我推开阳台门：“谁的儿子？”
沈默猛地回头，手机还亮着。
屏幕上的名字刺得我眼睛发疼。
程鸢，我最好的闺蜜。
他沉默片刻，没有挂断电话，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孕检报告给我。
最上面写着程鸢的名字，怀孕十个月。
后面夹着胎儿性别鉴定结果：男孩。
我的手开始发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沈默皱眉：“程鸢不易受孕，这次能怀上，是难得的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姜灼，对不起。”
程鸢哽咽着说：“医生告诉我，如果这个孩子打掉，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真的太想当妈妈了。”
“你已经有棠棠了，求你成全我这一次。”
她偷了我的丈夫，却要我成全她。
我盯着沈默：“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沈默像早已计算好每一步，语气平静得近乎**。
“我们先离婚，我娶程鸢。”
“等她生下孩子，我再回来跟你复婚。”
“这样孩子名正言顺，沈家也有了后。”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把婚姻当什么？把我和棠棠又当什么？”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躲开后，脸上终于浮出不耐烦。
“你再孕有生命危险，我找别人代替你生，也是为你好。”
“我最爱的还是你，等事情办完，我们照样是一家人。”
“以后棠棠有弟弟帮衬，不也很好？”
我声音发颤：“你背叛我，让我闺蜜怀了你的孩子，还说为我好？”
沈默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程鸢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就想***母亲。”
“你自己不能冒险再生，难道也不肯成全她？”
婴儿床里，棠棠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忽然全明白了。
沈默不是今天才舍弃她。
从她出生被确认是女孩的那一刻起，她在父亲眼中就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没有再争辩，只抱起棠棠往门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