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公司干了五年，是老板招的第一个员工。
从两个人扩展到现在一百人的团队，我一手盘活了公司。
可就在五周年庆功宴后，老板提出裁员。
“公司需要新鲜血液，你的思维跟不上了。”
“别让我难做，自己签字走人吧。”
我没争，拿着赔偿走人。
半个月后，公司开始出现问题。
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同时终止合作，资金链断了。
订单**，骨干员工也陆续辞职。
老板冲到我新租的办公室，脸红脖子粗地拍桌子：
“你这是在挖我墙角！”
我端起咖啡，看了他一眼。
“墙角？那是我亲手砌的墙，现在拆回去，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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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领带歪到一边，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时念！”他吼得嗓子劈了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毁我！”
“毁你？“我把咖啡杯搁在办公桌上，瓷器碰钢化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陆总，您亲自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纸张哗啦啦散开，铺了半张桌面。
那是这五年我经手的所有客户名单。
“当年我在会展中心站了四天，脚后跟磨掉两层皮，帮你谈下了第一个客户。”
我点了点第一行，“这个陈总，你连他女儿的生日都不知道吧？是我逢年过节亲自挑礼物，他小女儿出国留学办手续那天，我陪他老婆跑了三趟领事馆。”
陆振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还有这个。”
我的手指往下滑，停在第三行。
“张氏集团，当初你嫌他们条件苛刻，是我连续熬夜改了十七版方案才敲下来的。”
“那又怎样！”
陆振猛地拍桌，震得咖啡杯跳了一下，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
“时念，你搞清楚，公司是我的！我养了你五年！”
“养？“我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陆总，前三年公司账上是亏的，你拿什么养我？**年扭亏为盈，第五年净利润翻了三倍，靠的是我每天凌晨两点睡六点起，养活了公司一百来号人。”
陆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向后撤了半步，皮鞋跟磕在椅子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你......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我没回答，转身走回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车水马龙。
八月的阳光把玻璃晒得发烫，透过隔热层传进来，还是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作对谈不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总、张董、还有南城那个王老板，他们愿意继续跟我合作，那是因为信任我，不是信任你陆振。你庆功宴上说的什么？公司需要新鲜血液，我的思维跟不上了。”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新鲜血液？那个新来的总监，你给他开了八十万年薪，他进公司三个月搞黄了三个项目。”
“我带着项目组给他擦**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带着新来的小姑娘在三亚团建。”
陆振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时念，你别太过分。”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你以为拉走几个客户就能扳倒我？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我有的是人脉。”
“那就走着瞧。”我拉开办公室的门，“慢走不送。”
陆振站在原地僵了三秒，突然，他猛地抄起我桌上那盆绿萝，狠狠摔在地上。
陶盆碎裂，泥土四溅，几片叶子粘在墙面白色的乳胶漆上。
“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句话，皮鞋踩过碎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狼狈地冲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