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小鸡炖蘑菇，出锅喽！”
那嗓门儿挺尖利，直往耳膜里钻。
何雨柱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发呆，身子猛地一哆嗦。
就像做梦惊醒，瞬间清醒过来。
周围咋这么闹腾？
他左右瞅了瞅，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哪儿啊？
浓烈的油香味混着饭菜气扑面而来。
几个穿着灰扑扑工作服的大厨，忙得脚不沾地。
旁边有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在择菜。
瞧见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笑出声：
“傻柱，喝水呛着啦？”
“刘岚，一边待着去！”
话脱口而出，何雨柱才觉出不对劲。
这女的叫刘岚，红星轧钢厂食堂的。
脑子里一阵眩晕，记忆疯狂涌入。
现在是六十年代。
这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自己竟然穿成了那个“傻柱”
。
就是那个被寡妇、白眼狼和老东西们坑了一辈子的倒霉蛋？
这也太惨了吧。
还没等他把思绪理清，刘岚冷哼一声。
把手里的菜往案板上一摔，扭头就走。
两人脾气都不太好，互相看不顺眼也是常态。
这时，一个长脸小年轻凑了过来。
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
“师父，里头开席了。”
“今儿厂领导请客，夸您手艺那是——绝了！”
这人叫马华，刚才喊上菜的也是他。
何雨柱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咧嘴一笑。
也不装谦虚：“那必须的。”
“你小子好好学，过阵子教你两手绝活。”
他对马华印象很深。
那可是个忠心耿耿的徒弟。
看剧时就记得，傻柱被下放车间时。
马华放下菜刀，从食堂跑到车间陪师父吃苦。
可傻柱瞎了眼，非怀疑人家抢相亲对象。
后来带徒弟赚钱，只带胖子不带马华。
结果呢？被胖子背叛得死死的。
真是好赖不分，辜负了这份真心。
“真的假的？”
马华乐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师父，那太棒了！”
正说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角落处，有个白胖的小男孩。
正拿着瓶子往外倒酱油呢。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场景太熟了。
原著里棒梗先顺走许大茂家的**鸡，转头又来食堂偷酱油。
何雨柱当时拎着半只鸡回家，没法解释公家剩菜的事儿，又扛不住秦淮茹那可怜眼神，最后背了黑锅。
眼下，这就是翻盘的好机会……
何雨柱一把喊住马华，手指头指向那个鬼祟的身影：“瞧见没？”
“公家东西敢动？给我扣下他，明天教你一手绝活。”
“得令！师父您瞧好吧！”
马华嗓门一亮，撒腿就追。
伸手去抓正埋头苦干的棒梗：“嘿，手往哪儿放呢？”
棒梗吓得一激灵，抓起半瓶酱油扭头就跑。
刚窜到门口，冷不丁撞上个人影。
“砰”
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个头差太多，脑袋正好顶在人裤*上。
那人脸瞬间煞白，捂着要害嚎出声，凄厉得像狼叫：“嗷——！”
这一嗓子，把后厨人都招来了。
“哟，许大茂？”
“出啥事了？”
棒梗才不管这些，抱着酱油继续溜。
马华这人实在，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没事吧？”
随即指着方向大喊：“小子别跑！谁让你偷公家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就没影了。
后厨众人围着许大茂看热闹。
许大茂倒吸几口凉气，缓过劲来，龇牙咧嘴地吼：
“瞅什么瞅？厂长还等我吃饭呢，都散开！”
这话彻底惹毛了一群人。
刘岚嘴毒，冷笑一声：“轧钢厂上万号人，还真没见你这号奇葩。”
“回家看看，还能用不？”
“你个婆娘破嘴——”
许大茂狠狠瞪了刘岚一眼。
瞥见何雨柱端着茶缸子在那儿喝茶看戏，手指头直指过去：
“还有你，傻柱，我早晚收拾你……”
又是习惯性嘲讽？
何雨柱冷笑，抬手比划，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许大茂立马缩脖子认怂：“今儿先不计较！”
“刚才那是秦淮茹家的棒梗是吧？非得让他付出代价……”
嘴里嘟囔着，一瘸一拐进了小包间。
“杨厂长，各位领导！”
“路上摔了一跤，来晚了——我罚酒三杯，自罚三杯！”
一进屋，许大茂脸上立马堆满笑，忍着疼高声活跃气氛。
这是他酒桌上的看家本领，长袖善舞，能说会道。
何雨柱收回目光，心里清楚，这许大茂绝非善类。
跟他这种死对头，关系这辈子都缓和不了。
那棒梗机灵得跟鬼似的，哪能轻易被拿捏？
没过多久，马华就累得够呛地跑回来，满脸写着“没戏”
。
他喘着粗气抱怨：“师父，您也看见了，那小子腿脚太利索。
刚踏出轧钢厂大门，眨眼就扎进人堆里，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马华心里还存着侥幸，怯生生地开口：“师父，我……”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咱师徒俩说话算话。
你没把人逮住，那明天的厨艺课，自然也就免了。”
“啊？”
马华脸上的光瞬间熄灭，失望之情毫不掩饰。
“别丧气嘛。”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后天再教，也不迟。”
这话一出，马华立马来了劲头，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谢谢师父！”
他还没忘补一句：“师父，那棒梗真不是凡人，滑得像条泥鳅，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何雨柱懒得听他啰嗦，摆摆手打断：“行了，去忙你的吧。”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根本没指望马华能抓住那个白眼狼。
想当年，这姓棒的家伙天天吃着鸡鸭鱼肉，营养过剩，精力旺盛。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等体格的“盗圣”
，普通人哪是他的对手？
茶水见底，下班铃声也随之响起。
何雨柱理清脑海中的记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虽然没了手机、WiFi和外卖，也没了房贷996的**，但这抽水马桶确实有点不习惯。
此时，他的饭盒里正躺着半只鸡。
做小鸡炖蘑菇只需一半，剩下的一半，是他从厂里顺出来的。
用傻柱的话说，领导们喝工人的血汗，他占点领导的便宜，天经地义。
这种混不吝的劲儿，谁跟他较真，他就敢把剩菜当公物往家带，反正罚的是公家。
如今，秦淮茹带着三个娃，正啃着从许大茂家偷来的叫花鸡。
而何雨柱要是把这半只公家的鸡带回家，性质可就变了。
就算他能把棒梗揪出来，这事儿落到许大茂眼里，也是个要命的把柄。
“这饭盒放哪儿？还是干脆送人？”
念头刚起，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九宫格界面。
铝制饭盒往里一放，正好占一个格子。
再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鸡肉依旧完好如初。
何雨柱心中大喜：这下清净了！偷鸡的事儿跟他没关系，以后藏点私密物品也方便了不少。
在这个年代，隐私是个奢侈词，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被人无限放大。
有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藏起来才是最稳妥的。
随即，面板消失，一行金色的字缓缓浮现：
“拯救某些人的悲惨命运，可获得神秘奖励。”
啥叫“命运片段”
？
改了就能拿奖？
这系统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食堂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也没瞅见谁命该倒霉。
不急这一时，
先回院儿看热闹去。
许家那公鸡丢了，
正等着好戏开场呢。
推开轧钢厂大门，
寒风嗖嗖往领口钻。
军大衣裹着厚棉袄，
脚下大靴子踩地嘎吱响，
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刚出大门没多远，
水泥管边上凑着仨娃。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
正拿着酱油往嘴里蘸，
啃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叫花鸡。
俗话说种瓜得瓜，
棒梗这混小子，
偷摸打窃的毛病早刻进骨子里了，
纯属白眼狼一个。
小当也开始耍心眼，
也就槐花还算个乖宝。
可惜啊，
有个装可怜的二大妈，
还有个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再好的苗子，
早晚也得被带歪成祸害。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脚步都没慢半拍。
原著里傻柱还夸棒梗偷得好？
扯淡！
那种是非不分的主，
纯粹是活该自食恶果。
转眼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台阶旁还立着下马石，
一看以前住的都是大人物。
这院子分前中后三进，
住着二十多户百来号人。
其中有七家在轧钢厂上班。
平时院里的鸡毛蒜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