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领证当天，我的未婚夫先给另一个女人戴上了戒指。
他青梅的外婆住进临终病房，只想看她穿上嫁衣。
贺嘉川说，**走得早，是宋家供他读完的大学。
“只是演给老人看，不办婚礼，不领证，更没有感情。”
我抱着户口本，坐在病房外等他。
十点，宋雨菲戴上头纱。
十二点，他们的合照传遍亲友群。
下午四点，民政局发来预约失效的短信。
贺嘉川隔着门哄我：“等老人走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晚上，宋雨菲又哭着说，外婆想看他们交换戒指。
贺嘉川拿起原本要戴给我的那一枚。
我拦住他：“这是我们的戒指。你给她戴上，今天的婚就别结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就这一次，好不好？书宁，你一向最懂我。”
病房里，宋雨菲哽咽着喊他。
他沉吟片刻，还是掰开我的手，把戒指戴在了她手上。
……
病房里响起掌声。
护工笑道：“这下外婆可以放心了。”
舅妈当场打开亲友群：“来，雨菲，再靠嘉川近一点。”
她举起戴着戒指的手，闪光灯连亮了几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这一天，我没能成为贺嘉川的妻子。
他却在所有人的祝福里，成了宋雨菲的丈夫。
宋雨菲把戴戒指的手伸到外婆眼前。
老人看了许久，笑着说：“好孩子。”
贺嘉川俯身喊她外婆，声音温柔得让我恍惚。
我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这是我们挑了三个月的对戒。
当时我觉得没必要，他却说结婚不能将就。
现在他正替宋雨菲擦着眼泪。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是我妈。
我走到走廊尽头才敢接。
“书宁，民政局那边怎么说？**把鱼炖上了，等你们回来吃饭。”
我看着窗玻璃里的自己，头发早已被风吹乱。
“嘉川临时有事，改天再领。”
“又改？他上午不是说十点半就能到吗？”
“学校有个学生家长出了点状况。”
借口脱口而出。
说完以后，我握着手机，怔怔失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那你们先忙，饭我给你留着。”
我挂掉电话，贺嘉川站在不远处。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户口本，塞进自己的包里。
“你怎么又替我圆了？”
我反问：“你不是最怕我爸妈失望吗？”
“我会补上的。”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明天上午九点，我们重新预约。你想吃哪家餐厅，领完证就去。”
我看着他：“那枚戒指呢？”
他愣了愣：“雨菲只是戴一下，等外婆睡着我就取回来。”
“她知道那是我们的吗？”
“知道。”
贺嘉川皱了眉：“书宁，能不能别跟她计较？老人都这样了。”
我刚要说话，病房里传来宋雨菲的声音。
“嘉川，外婆醒了，她问你去哪儿了。”
贺嘉川立刻转身。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先回家，明天我来接你。”
可她一喊，他还是进了病房。
我一个人走出医院。
回到家，我妈见我一个人回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嘉川呢？”
“在医院。”
“那戒指……”
我把手藏到身后：“明天领证，今天先放他那里。”
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追问。
她把盛好的鱼汤端回厨房，小声说：“饿了就自己热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