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验室打来电话时，我才知道，我女儿死了。
死因是心衰。
可她早上被傅沉舟带走时，还哭着抱住我的腿，说不想去医院。
我攥着手机去找傅沉舟，却在病房门口听见他的声音。
“知雾的血够了吗？”
医生低声说：“够了，但孩子身体太弱，抽血后突发心衰，没抢救回来。”
傅沉舟沉默片刻，只问：
“知雾那边什么时候能输上？”
我僵在门外。
那个孩子，是我和傅沉舟结婚七年，做了无数次治疗，才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
她才五岁。
她怕疼，怕针，怕医院。
可傅沉舟却说：
“孩子已经没了，别让她白死。”
“知雾等不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心里，许知雾的病是命。
而我女儿的命，只是救她的一袋血。
……
我推开病房门时，护士正抱着血袋往外走。
傅沉舟抬眼看见我，眉头皱起。
“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急救床上那一团小小的白布。
“岁岁呢？”
护士停在门口，不敢说话。
傅沉舟转头吩咐。
“先去办知雾的输血手续，别在这里耽误。”
“傅总，可孩子这边……”
“我说先去。”
护士低下头，快步离开。
急救床旁只剩下一盏冷白的灯。
白布下面露出一只小手。
手背上全是针眼。
我往前走了一步。
傅沉舟伸手拦住我。
“医生还要处理，你先别过去。”
我看向他。
“你拦我？”
他语气压低。
“姜棠音，别在医院闹。”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女儿死了，你让我别闹？”
医生从旁边走来，手里攥着一叠单据。
傅沉舟侧身挡住他。
“先给知雾那边安排。”
“傅总，死亡通知需要家属签收。”
“等一下。”
我抬手指着他。
“让开。”
傅沉舟站着没动。
护士从处置间出来，手里托着一个透明袋。
“姜女士，这是孩子身上的东西。”
袋子里有一枚粉色发夹。
还有一只旧小熊玩偶。
发夹边缘沾着一点干掉的血。
小熊的耳朵被岁岁揉得发白。
我伸手接过来。
护士声音发颤。
“孩子推进来时一直抓着玩偶，后来抢救时才拿下来。”
我捏紧袋子。
“她进来时还醒着？”
护士看了一眼傅沉舟。
傅沉舟冷声道：“出去。”
护士咬着唇退了出去。
我转身往护士站走。
“我要看今天的监控。”
傅沉舟跟上来。
“姜棠音，现在不是查监控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
我站在护士站前，一字一顿。
“等你们把岁岁的血输进许知雾身体里，再把记录封干净吗？”
行政主任从电梯口跑来。
“傅总。”
傅沉舟看着他。
“今日急救区和采血室资料先封存，任何人不得调取。”
我猛地转头。
“傅沉舟！”
行政主任挡在电脑前。
“姜女士，内部资料需要审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