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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为了救周屿京，我摔伤了脑袋。
自那以后，我得了记忆障碍，记忆时常混乱。
周屿京心疼地抱着我说，长大后会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试婚纱那天，周屿京扔给我一套伴娘服。
“小满，这才是你的礼服。”
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唐苒笑着拍了拍我。
“小满，你又记错啦，要和屿京结婚的人是我呀。”
我信以为真，换好伴娘服回来。
隔着门，却听见唐苒小声问：“这个玩笑会不会开的有点过了？万一小满想起来她才是新娘怎么办？”
周屿京替她戴上头纱，漫不经心道：“怕什么，她连昨晚吃过什么都记不牢，真问起来，就说是她把自己记成伴娘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默默拿出记事本。
上面记录的全都是周屿京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屿京十六岁那年，曾软声哄我，给他一百次犯错的余地。
我在记事本上写下：第99次，周屿京骗我说我是伴娘。
他不知道，我的病已经好转半年了。
刚才他说的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
我回到摄影棚时，唐苒还穿着主纱。
工作室下午没有其他客人，店员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只尴尬地站在一旁。
唐苒自然地站到布景中间，挽住周屿京的手臂。
裙摆太长，她往后退时踩了一脚。
周屿京稳稳扶住她的后腰，笑骂她：“你怎么跟小满一样马虎起来了？”
唐苒反驳道：“说什么呢？我的脑子比小满健康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记忆障碍已经成为他们两人玩闹的谈资了。
唐苒嫌周屿京在镜头前的姿势太僵硬，反复摆弄他的胳膊。
摄影师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唐苒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
她朝我招手：“小满快来呀，婚房里摆一张我们三个的合照，多热闹。”
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我们，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站位。
唐苒占着中间，周屿京被她挽住，我像误闯进来的客人。
最后店员搬来一把椅子，让唐苒坐下，我和周屿京站在她身后。
快门响了三声。
唐苒看完照片，才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
“小满，你的记忆又出问题了，居然把自己记成了伴娘。刚好我想拍一组婚纱照，看看自己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她可怜巴巴地拉住我的手。
“你也知道，我是不婚**者，就是想体验一下穿婚纱的感觉，你不要生我的气嘛。”
周屿京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小满最大度了，哪像你，拍个照都要斤斤计较。”
两人很快闹作一团，没人再注意我。
主纱换回我身上时，腰侧已经压出几道折痕。
周屿京走过来，用手掌替我抚了一下，却怎么都抚不平。
他打圆场：“后期能修图，别在意这点小事。”
我问：“刚才到底是谁的婚纱？”
“你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伴娘？”
他满不在意：“逗你玩啊。”
他答得很快，脸上还带着笑。
“苒苒就是想试试。你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今天怎么这么较真？”
小时候唐苒确实穿过我的裙子，那次她把颜料蹭在了领口。
后来我怎么洗都洗不掉，他便陪我去商场买了条新的。
那时我觉得，他站在我这边。
现在想来，他只是觉得我好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委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