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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亲姐妹之间最怕不公平，所以她做了一张家庭积分表。
考第一加十分，做家务加五分，惹家人伤心扣五十分。
十二年来，我包揽家务，年年第一，积分却总在年底被各种理由清零。
妹妹逃课，妈妈说她压力太大却懂得发泄，加分，
我发烧没给妹妹送伞，却被说不关爱家人，积分清零。
直到外婆去世，留下一套学区房。
妈妈宣布，积分最高的人继承房子。
这次，我竟然赢了。
妹妹哭着跑回房间，妈妈却没有追上去。
我以为她终于想公平一次，当晚却听见她哄妹妹：
“房子必须先过户给你姐，否则要多交几十**。”
“等手续办完，妈就扣光她的积分，让她把房子让给你。”
“她从小最听话，哄几句就不会闹。”
我站在门外，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妈妈，房子我不要了，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你以后不用再费尽心思扣我的积分了。
……
我把房门轻轻关上，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我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手背。
牙齿陷进肉里，疼得发麻，还是压不住胸口翻涌的委屈。
墙上贴着历年的家庭积分表。
**第一，加十分。
包揽一周家务，加五分。
妹妹离家出走，没有及时找回，扣一百分。
没给妹妹送伞，积分清零。
我考一次第一，只有十分。
**昭哭一场，我就要被扣五十分。
这些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放学回家洗衣拖地，
晚上写完作业，还要替**昭整理错题。
我以为只要攒够积分，妈妈就会给我买新书包，让我参加研学，
或者在生日那天，单独陪我吃一顿饭。
可每到年底，她总能找到理由清零。
十二岁那年，我攒了三百六十分。
结算当天，**昭偷偷把妈**项链藏进我书包，再哭着说我偷东西。
妈妈不听解释，把我的积分全部清零。
后来项链从**昭的抽屉里掉出来，妈妈只说了一句：
“妹妹年纪小，跟你闹着玩呢，你别计较。”
我没有计较，积分也没有还给我。
妈妈甚至告诉我，妹妹自小身体就弱，她心疼，让我多多谦让。
那我呢？她就不用心疼了吗？我不是她的女儿吗？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连忙擦干眼泪，把外婆留下的旧木盒塞进行李箱。
门被推开，**昭穿着新买的睡裙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
“姐，你在收拾东西？”
她扫了一眼行李箱，慢慢走到我面前。
“外婆的房子，你真的要拿吗？”
我没有回答。
**昭眼圈立刻红了。
“我没有想抢。”
“我只是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从小什么都比不过你。现在连外婆最值钱的东西，也留给你了。”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以前看见她哭，我总会心软。
因为她一哭，妈妈就会怪我。
她摔坏花瓶，我替她认错。
她逃课去酒吧，我替她向老师撒谎。
她不想学舞蹈，我故意弄伤自己的脚，陪她一起退出比赛。
我让了十几年，她却还是觉得不够。
“姐。”**昭拉住我的手，声音软下来，“我支持妈妈把房子给你。”
“我们是亲姐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对不对？”
这句话让我心口一凉。
她不是不要。
她只是觉得，不管房子写谁的名字，最后都应该属于她。
第二天一早，妈妈破天荒给我煎了两个鸡蛋。
“知微，快吃。”
“今天去办继承手续，别耽误时间。”
**昭坐在对面，眼睛还肿着，却懂事地把牛**给我。
“姐，你多喝点。”
妈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是昭昭贴心。”
我低头咬了一口鸡蛋。
没放盐，里面还是生的。
妈妈根本不记得，我从来不吃溏心蛋。
吃完饭，她拿出一沓材料。
“先把这些签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猛地僵住。
继承申请下面，竟然夹着一份房屋赠与协议。
受赠人那一栏，已经工工整整地写好了**昭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