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一个弃子也敢和誉儿去争？”
继母沈氏又是一鞭打在我的背上，我盯着母亲的牌位闷哼一声。
沈氏见我不吭声，冷声道。
“以为越过我找你爹就能为你做主？”
“哑巴了？还真是没教养！”
我眸色一冷，回头看向她时。
同时看见了她身后，站在祠堂门外的兄长姜霁。
姜霁带着审视的视线从我身上挪开，抬脚走进祠堂。
“县主这是何意？”
沈氏诧异地回眸看去，冷哼一声将鞭子收好道。
“岳麓书院今年名额有限，我想给誉儿，姜霖闹脾气也要争这个名额。”
“他若是会学那便罢了，他一个在京城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去岳麓书院不是丢姜家的脸吗？”
姜霁看向我时目光眼睫微压，我避开他的视线扭头不再看他。
姜霁语气微沉地开口道。
“既然是府中的名额，合该长幼有序。”
“至于小霖...日后我会教导他，不劳烦县主费心。”
我勾起唇角，很快又收了起来。
他是我嫡亲兄长本来就应该护着我。
沈氏气馁，沉着脸走了。
姜霁走到香案前给母亲的牌位弯腰上香，先打破了沉默忽然开口道。
“**后会一直待在京城。”
“你若想**，我来教你。”
...
姜霁说到做到，天不亮就派人把我从被窝里拎进书房。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已经铺好了纸，指着上头一篇策论，命我先背下来。
“背不下来，今日便没有早饭。”
他头也不抬地翻着公文，语气平平。
我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趴在桌上，拖长声音。
“哥，这才什么时辰，鸡都还没叫。”
姜霁搁下笔，抬眼看我，正色道。
“岳麓书院招生考核，就定在下月初八。”
我困意顿时散了大半，猛地直起身子盯着他。
“怎么这样快？”
姜霁把一摞策题推到我面前，压着嗓音。
“你落下的，可不只这一年的功课。”
我盯着那厚厚一摞纸，心里发虚，嘴上却不认输。
“落下的，我补回来就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姜霁白日去衙门当差，夜里回来考我背诵，错一处，罚抄十遍。
我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没几日，我房里堆的废纸已经没过了脚踝。
到初七夜里，姜霁破例没让我抄书，只侧过身，低声问我。
“明日可准备好了？”
我低头系着衣带，故作轻松地应。
“不过是个入学考，还能难到哪里去。”
姜霁看着我，沉默半晌，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到我手里，淡淡道。
“岳麓书院今年入学考，多了一道口试。”
我沉声应到。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