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和老公总盼着我早点死,好给他们的AI妈妈让位置。
女儿说AI妈妈不会管她谈恋爱,可她正在高考的重要阶段。
老公说AI妻子不会管他抽烟喝酒,可他已经是重度脂肪肝了。
他们说AI妈妈不会啰嗦,可家务除了我没人会干。
我发高烧想让女儿帮忙拿个药,可她却摔门而出。
“你死了才好,省得碍眼!”
我问老公要生活费,可他却说我。
“AI就不会花这么多钱,你真没用。”
直到那天,我做饭时听见他们偷偷讨论。
“怎么样才能把我妈变成AI啊?每天看着她烦都烦死了。”
老公把一包药塞进女儿手里。
“你把药下在饭菜里,等她晕倒了我就让人来给她安装脑机接片,到时她就变成AI了。”
“不过费用……”
女儿立刻回答。
“费用不是问题,我知道她有一个存折在哪。”
那是我给傅清攒着上大学的钱。
饭桌上,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我吃下了面前的米饭。
醒来后,我如愿变成了他们想要的AI妈妈。
可他们却后悔了。
……
意识回笼时,我浑身僵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傅元泽最先凑过来,叼着烟,一脸得意。
“醒了?以后可没人管我了。”
我一动不动,只机械应道。
“指令收到。”
他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当着我的面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甚至将烟雾直接喷在我脸上。
以前我总会皱着眉抢过他的烟,骂他不要命,重度脂肪肝还敢这么造。
可现在,我只是站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越发放肆,拿起桌上的白酒猛灌几口。
还故意把烟灰弹在光洁的地板上,趾高气扬地命令。
“清理干净。”
我弯腰,拿起抹布,一点点擦去烟灰和酒渍。
没有一句劝阻,没有一丝抱怨。
傅元泽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嘴角扬着满足的笑。
“这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
下午,傅清带着她那个染着黄毛的早恋对象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搂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贴脸说笑。
甚至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像是在炫耀。
换作以前,我定会又急又气,把傅清拉到一边苦口婆心。
说她才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这样。
可现在,我只是站在原地。
傅清得意地朝我扬下巴。
“去,洗点草莓和提子过来。”
“指令收到。”
我转身走进厨房,机械地清洗水果,端到他们面前。
傅清搂着男友的胳膊炫耀。
“看见没?我AI妈妈,不管我谈恋爱,比以前爽多了。”
二人就当着我的面又亲又抱打闹了一下午。
我一声没吭,静静地看着。
男孩临走时起身手肘一扫,我的梳妆台应声倒地。
上面摆着我攒了大半年工资买的玉坠,是打算留给傅清的成年礼。
此刻摔在地上,裂成好几瓣。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傅清只淡淡瞥了一眼,不耐烦地冲我道。
“扫了吧,一点破东西而已。”
我蹲下身,伸手去捡碎片。
锋利的棱角划破指尖,鲜血渗了出来。
我却浑然不觉,依旧麻木地收拾着。
傅元泽路过,扫了一眼我流血的手,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磨磨蹭蹭,AI哪有这么手忙脚乱的,赶紧弄完做饭。”
说完,他转头跟傅清搭话。
“你看,现在多清净,没人唠叨,没人管东管西,多好。”
傅清眼神飘了飘,小声嘀咕。
“就是……她不管我了,还有点不自在。”
“习惯就好了。”
傅元泽随口敷衍。
“总比天天被管着强。”
晚饭我按指令做好,端上桌。
以前我总会不停地劝傅元泽少喝酒,多吃青菜护肝。
催傅清多吃一碗饭,长身体别挑食。
可今天,我只站在一旁。
“用餐时间到,请进食。”
餐桌旁静得可怕。
傅元泽自顾自喝酒,傅清扒着米饭,没人说话,没人争执,也没人唠叨。
这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安静。
夜深了,他们睡熟后,我才敢动。
我挪到床底,拖出那个旧存折。
翻开一看,上面的数字少了一大截。
那是他们取走,用来给我装脑机接口的钱。
那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想给傅清上大学用的。
心口一阵绞痛,眼底终于泛起泪光,泪水砸在存折上。
我飞快敛去情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把存折重新藏好。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旧镯子。
那是傅清小学时用零花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不值钱,我却戴了很多年。
窗外夜色浓重,我将镯子摘下丢到了垃圾桶里。
既然他们想要一个没有感情的AI机器,那我就满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