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小说叫做《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是夏日午后的老人茶的小说。内容精选:裴星火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疼。真实的皮肉痛。他揉着发青的额角,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来。屋子里弥漫着劣质羊油蜡烛燃烧后的腥膻味,还有墙角散发出的淡淡霉味。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关节粗大的双手。这不是他那双敲惯了机械键盘的手。脑海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胀痛感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豁口的粗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大口凉水。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冰凉。他彻底清醒了。他穿越了。...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裴星火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疼。真实的皮肉痛。
他**发青的额角,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来。屋子里弥漫着劣质羊油蜡烛燃烧后的腥膻味,还有墙角散发出的淡淡霉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关节粗大的双手。这不是他那双敲惯了机械键盘的手。
脑海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胀痛感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豁口的粗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冰凉。
他彻底清醒了。他穿越了。
大景皇朝。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原主也叫裴星火,是个十八岁的商贾之子。一个月前,原主的父亲染了风寒,没熬过三服药就撒手人寰,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裴星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青布长衫披上,走到缺了半条腿、垫着两块破砖的木桌前。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本边角卷起的泛黄账册。
纸张粗糙,墨迹有些褪色。他伸出食指,顺着账目往下划拉。
“城南布庄一间,漏雨,存夏布三十匹。”
“城西米铺一间,生虫,存陈粮十石。”
“现银:五十二两三钱。铜钱:一吊半。”
裴星火合上账册,随手扔在桌上。账册滑行半尺,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这开局,说差不差,说好绝对算不上好。
五十二两银子,在大景足够普通农户吃用七八年。但对一个商号来说,这点流动资金连进一批好货的资格都没有。
他拉过长凳坐下,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上辈子他在商海里卷生卷死,最后猝死在办公桌前。这辈子,他绝不去碰那些费脑子的东西。
考科举?**?
裴星火撇了撇嘴。大景朝堂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原主记忆里清清楚楚。重文轻武,党争不断,上面还有个权倾朝野的太监九千岁。进官场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他不干。
他的目标很明确:搞钱。
利用现代知识,把这五十二两变成五十万两、五百万两。
在这个时代做个安分守己的富家翁,买一座带活水假山的大宅院,娶上三四个温婉听话的娇妻美妾。
每天睡到自然醒,溜溜鸟,听听曲,吃着八宝鸭,喝着陈年花雕。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少爷!”
院子里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喊叫。
紧接着,破旧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挤了进来,宽大的肩膀险些卡在门框上。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手里端着一个海碗,热气腾腾。
这是铁牛。裴家前年闹饥荒时,用两袋陈化粮换来的家丁。脑子不太灵光,但认死理,力气大得能倒拔垂杨柳。
“少爷,你醒了?喝粥。”铁牛把海碗往桌上一重重一顿。
粥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裴星火低头一看。一碗稠乎乎的粟米粥,上面盖着几根黑漆漆的咸菜疙瘩。
裴星火端起碗,碗壁烫手。他赶紧换了左手捏着碗沿。
“咸菜哪来的?”
“隔壁王大娘给的。她说少爷办丧事伤了元气,得多吃盐。”铁牛吸了吸鼻子,粗糙的手背在裤腿上蹭了蹭。
裴星火扒了一口粥。咸。齁咸。
他硬咽下去,放下碗,抬头看着铁牛。
“铁牛,粥放这。你去办件事。”
“去布庄开门?”铁牛眨巴着牛眼。
“不开门。你去城外,西边那个干涸的河滩,挖沙子。要那种纯白色的石英砂。”
裴星火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还有,去城外的土窑,弄几大筐草木灰回来。装满你的独轮车。”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指甲刮着头皮沙沙作响。
“少爷,要沙子和灰干啥?咱们家要修**?”
“修什么**,少爷我要修金库。”裴星火伸腿踢了踢铁牛的膝盖。“别问那么多。今天天黑前弄不回来,晚上没饭吃。”
一听没饭吃,铁牛急了。
“我这就去!”
他猛地转身,肩膀重重撞在门框上。门框发出痛苦的嘎吱声,掉下簌簌的灰土。铁牛像没事人一样,迈着大步跑出了院子。
裴星火看着门框上的灰,笑了笑。
石英砂、草木灰。再加上一点石灰石。
玻璃。
大景的达官贵人还在用浑浊的玉杯和粗糙的陶碗。只要他把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烧出来,那些权贵的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钻进他的口袋。
香皂、香水、白糖。他脑子里的赚钱点子排着队。
好日子在招手了。
裴星火重新躺回木板床上,翘起二郎腿。
就在他畅想未来豪宅的样式时。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不是人声。像是一根钢针敲击在薄玻璃上,清脆,冷硬,直接在颅骨内震荡。
裴星火猛地坐直,双手捂住耳朵。
万朝直播系统已激活。
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裴星火。
裴星火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系统?
当前坐标:大景皇朝。
正在打通平行历史时空节点……秦、汉、三国、唐、宋、明……
时空锚点确认。万朝直播,正式开启。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贴着裴星火的鼻尖弹了出来。
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惊疑不定的脸。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指却穿过了光幕,什么也没碰到。
“这什么鬼东西?”他低吼出声,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皮上。
与此同时。
大景皇朝之外,无数个平行的历史时空里。
咸阳宫。大秦。
嬴政正坐在玄黑色的漆案后,手里握着刻刀,批阅着成堆的竹简。
大殿的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震颤。铜鼎里的香灰洒了出来。
嬴政丢下刻刀,刀尖扎进木案。他霍然起身。
殿外传来禁军变调的惊呼声。不是遇袭的警报,而是极度恐惧的尖叫。
嬴政按住腰间的鹿卢剑,大步跨出殿门。
他抬起头。
咸阳城上空的云层,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
一道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紧接着,一块巨大得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方形光幕,缓缓浮现在九霄之上。
三千重甲禁军扔下戈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嬴政没有跪。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异象,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未央宫。大汉。
刘彻正骑着汗血宝马,在林苑中追逐一头毛色发亮的雄鹿。
天空猛地暗了下来,随后又爆发出强光。
战马受到惊吓,疯狂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刘彻死死勒住缰绳,小腿夹紧马腹。勒进肉里的缰绳勒出了血丝。
他终于稳住身形,仰起头。
巨大的光幕悬挂在群山之上。随行的将士们纷纷滚鞍**,趴在草丛里不敢抬头。
刘彻咬破了舌尖,尝到了血腥味。他眯起眼睛。
太极宫。大唐。
李世民正端着白玉酒杯,与长孙无忌等人饮宴。
异光穿透了雕花窗棂,将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李世民手一抖,白玉杯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酒水溅湿了他的靴面。
他没有理会,快步走下御阶,冲到殿外的广场上。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程咬金,此刻正**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李世民仰着脖子,看着那横亘天际的巨大光幕,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奉天殿。大明。
朱**正在啃一个干硬的粗粮面饼。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门槛绊了他一跤,他顾不得疼,趴在地上哭喊:“皇上!天……天破了个窟窿!”
朱**把咬了一半的面饼狠狠砸在太监头上。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刀,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
看着天空中那诡异的光幕,朱**一把抽出长刀,刀尖直指苍穹,胸口剧烈起伏。
所有的时空。秦、汉、唐、明。
街道上的百姓、田里的农夫、边关的将士,全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仰望天空。
天幕上的光芒逐渐稳定。
雪花点般的波纹褪去。
画面清晰起来。
不是神明。不是天兵天将。
出现在万朝所有人头顶的,是一个略显破败的屋子。
屋子里,一个穿着洗旧青衫、额角带着一块淤青的年轻男子,正缩在木板床的角落里。
他看上去有些慌乱,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大景皇朝,裴星火的屋内。
裴星火死死盯着眼前的蓝色光幕。
光幕的画面里,正是他自己现在的模样。
而在光幕的右侧,有一个竖条状的空白区域。上面写着“天幕弹幕区”。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裴星火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突然,空白的弹幕区闪烁了一下。
一行文字,凭空浮现。
字体是璀璨的暗金色,每一个笔划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与威压。
这行字,正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速度,从光幕右侧向左飘过。
大秦始皇帝:此乃何地?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