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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书宁半年内第七次因为“破坏豪门婚约”被带进警局。
一个小时前,她只是去商场领取预订好的婴儿床。
东西还没拿到,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女人便将她堵在母婴店外。
有人扯掉她的口罩,有人揪住她的衣领,逼她对着镜头承认勾引周叙白。
温书宁怀孕八个月,不敢反抗,只能侧过身体护住腹部。
混乱中,一杯冰咖啡泼在她脸上。
“就是这个女人,一直纠缠周氏总裁!”
“周总和孟家千金年底就要订婚了,她居然还怀着孩子上门逼宫!”
“拍清楚点,让所有人都看看第三者是什么下场!”
温书宁后背抵着冰冷的玻璃,脸色苍白。
她很想告诉她们,自己不是第三者。
她和周叙白已经结婚四年了。
只是这段婚姻,除了周家几位长辈,没有人知道。
温书宁和周叙白并非什么豪门童话。
他们是在临江那片即将拆迁的老铁路家属区认识的。
温书宁由外婆养大,周叙白则跟着母亲寄住在舅舅家。
少年时的周叙白沉默、敏感,总因来历不明受到排挤。
温书宁曾在所有人嘲笑他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被泼湿的肩上。
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他们陪着彼此熬过高考、失业和最穷困的日子。
周叙白创业失败那年,两个人住在漏水的阁楼里。
他们买不起像样的戒指,便在路边摊挑了两枚银圈。
他把戒指套在她手上,郑重承诺:
“书宁,等我有能力,一定让你成为最风光的新娘。”
后来,周氏原定的继承人在一场事故中去世。
一份亲缘鉴定,让周叙白从无人问津的私生子,变成周家仅剩的直系血脉。
周家接他回去,却不肯接受出身普通的温书宁。
为了得到集团董事会的支持,周叙白必须与孟家维持合作关系。
他们可以秘密登记,但在周氏完成权力交接前,温书宁绝不能公开露面。
那时,周叙白告诉她,最多两年。
可两年过去,又过去两年。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周叙白和孟婉晴共同成立慈善基金,是商界最般配的一对。
温书宁这个真正的妻子,反倒成了纠缠他的疯女人。
警局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叙白大步走进来,黑色风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温书宁下意识站起身。
可周叙白没有走向她。
他径直来到孟婉晴面前,看到她手腕上的擦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受伤了?”
孟婉晴眼眶微红,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想阻止她们欺负温小姐,不小心被推了一下。”
“叙白,你别追究了,她们也是误会温小姐纠缠你,才会情绪激动。”
**看向周叙白。
“周先生,这两位女士都说和您关系特殊。”
“孟小姐是您的未婚妻,那这位怀孕的温女士,究竟是什么身份?”
温书宁隔着几步距离看着他。
她的嘴角破了,袖口也被扯坏,腹部还在隐隐发紧。
周叙白一定看见了。
可他只是避开她的目光,冷淡道:
“普通朋友。”
温书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剜空。
**皱眉。
“可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周叙白的下颌骤然绷紧。
孟婉晴也转过头,眼底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
许久,周叙白才压低声音。
“这是我的私事。”
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这样的回答,足够让所有人认定温书宁是见不得光的**。
温书宁忽然不想解释了。
今天出门前,她在周叙白的公文包里发现了一份股东表决书。
周氏超过半数的投票权,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归到他手里。
与表决书放在一起的,还有孟家发来的订婚宴场地确认函。
原来,他早已不需要她继续等下去。
只是他从未想过兑现承诺。
温书宁拿出手机,将那份文件的照片递到周叙白面前。
男人看清屏幕,瞳孔微微一缩。
“你翻了我的东西?”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质问。
温书宁彻底明白了。
她关掉屏幕,轻轻抚过腹中正在躁动的孩子。
“周叙白,你已经拿到想要的一切了。”
“我也不想再做你藏起来的妻子。”
周叙白眉心骤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书宁摘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放进他掌心。
“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