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守望者
现代言情《孤独的守望者》,主角分别是德生许德生,作者“润之易”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谨以此梦送给我的父亲!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这个梦开始于我国天医市风黄镇大王庄。这天医市传说出了一位堪比天神的神医,或许比华佗扁鹊还更神吧,我小时候听祖辈们聊天时提到过,只不过这个传说已经失传了。在这个国家,天医市算不上是很出名的城市,什么“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只是山水还算可以,好山好水嘛!同时,因为三江汇聚在这,也有人称“三江市”。而大王庄,比较出名的是一座大坝,叫“飞剑潭”大坝,是旧时期反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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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谨以此梦送给我的父亲!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
这个梦开始于我国天医市风**大王庄。这天医市传说出了一位堪比天神的神医,或许比华佗扁鹊还更神吧,我小时候听祖辈们聊天时提到过,只不过这个传说已经失传了。在这个**,天医市算不上是很出名的城市,什么“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只是山水还算可以,好山好水嘛!同时,因为三江汇聚在这,也有人称“三江市”。
而大王庄,比较出名的是一座大坝,叫“飞剑潭”大坝,是旧时期**派**时,翻新修建的,除了这个大坝,也就一个很普通的村庄而已。
关于“飞剑潭”大坝,也有一个传说流传至今:
相传在远古时期,天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仙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一个人下棋,一盘棋下了不知多少岁月。某一天,一个樵夫砍柴路过,被老仙人吸引过来围观,他一看就入了迷……一直看忘却了时间飞逝,背上的斧头都腐朽了,他的一个抱怨:“哎,别下这里!”扰乱了老仙人的思维,老仙人就邀请他对弈,这樵夫悟性不错,最后还赢了棋局,老仙人就把佩剑解下来,送给樵夫,樵夫接过佩剑,抽出宝剑来比划两下,觉得不趁手,砍柴不方便,随手一扔,依旧拿着生锈的斧子乐呵呵地砍柴去了,这柄宝剑就落入了人间,掉落的地方就是“飞剑潭”。
许群听爸爸讲,在飞剑潭湖底最深处,有个黑窟窟的洞,不知道是不是宝剑还藏在里面。而且在飞剑潭的湖底,还立着一块石碑,很多人潜水下去看到过,许群的堂哥们小时候顽皮,偷偷潜水下去摸到过石碑,据他们的描述,怕是有一两层楼那么高,湖水清澈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碑上有一些蝌蚪文。
大王庄,因为姓“王”的人家很多,所以被称为“大王庄”,村庄就在飞剑潭大坝的正下方,被群山环绕着,村子前铺着一片农田,田埂边随处可见忙碌的村民;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歪歪扭扭地通往外面的世界;一条沿着土路的小河流,河水时而浑浊漫堤,时而清澈见底。
那一年岁末,一位即将临盆的农村妇女,正烧水准备洗澡过新年。我家乡有这样的习俗,过年前洗个澡,干干净净过新年,整个正月里是不洗澡的。她没想到肚子突然传来异样,她知道应该是快要生了,赶紧喊道:“德生,德生啊!快,快去大坝上喊**爸回来!”(大坝水位低的时候,村长都会带着村民们去大坝上修缮一番,有时候每年都得修个把月,有时候隔两三年才修一次。)
她的大儿子许德生听到妈**呼喊,赶紧跑去大坝上叫父亲回来;她的女儿素素带着弟弟文才,也急忙喊来伯母和婶娘帮忙。
不一会儿,隔壁几家邻居的妇人挤了进来,帮忙的,帮倒忙的,乱作一团,好在是有惊无险地生下来了,孩子的伯母婶婶忙着帮收拾,把孩子放水盆里清洗,等到许耀富赶回来时,邻里们都在夸着:“恭喜恭喜呀!又生了一个带把儿的,哈哈哈…”
许耀富也开心说着:“儿子好!好儿子…”这是他的**个孩子,取名许世民(大儿子许德生,小儿子许文才,还有二女儿许素娟,小名素素。)
那天晚上,许耀富抽烟想了一夜,想的不是孩子的名字,而是那个时候最头疼的问题——吃饱饭!多少人天天想着,哪天要是能吃一顿饱饭,那该有多好啊!
我时常听爸爸妈妈讲,他们小时候,家里连蟑螂都找不见,孩子们见到蟑螂都会争抢着逮住,拿来烤着吃,嘎嘣脆!每餐一碗定量的红薯丝配米饭,“红薯多,米饭少,筷子插上容易倒”。
许世民这个名字,是一个过路的跛脚道人取的。那天,许耀富在许家祠堂摆酒席,庆祝孩子满三朝。酒席间来了一位道人,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个包袱,自称是什么“渺渺居士”。那时候,村里时常见到这种“背包瞎”,有和尚道士,也有普通人,甚至拖家带口的,都是因为没有饭吃,出门在外求生存的人,不过他们一般都有点本事或者会点手艺,看八字、相面,懂看**,或者会点修补手艺,修锅补碗啥的。“背包瞎”是我村里的叫法,带着我们当地的口音:“排(同“背”)个包袱满天走,天不管,地也不管。”可以理解为背着包袱到处求生的“**”。
在大王庄,现如今姓“许”的人家比较少,这座许家祠堂却历史悠久。说到历史,在好久好久以前,大王庄全是许家姓氏,称作“许家村”,后来有些逃荒的人,拖家带口地来到这个地方落了户,经过多年的繁衍生息,王姓氏的人家才越来越多,俩姓氏家族间也有相互联姻,除了偶尔有个别的矛盾,总的来说,关系称得上“亲如一家”。
说到酒席宴会,肯定比不上如今大鱼大肉的酒席,那时候哪有什么吃的,米饭都得把米粒蒸得比“斗大”,蒸饭时要泼好几遍水,把米粒蒸大一些,显得多一些,筷子一夹都拉丝的,像面条一样粘着长长的一挂米饭。菜最多是沾了一点荤腥的汤水,“肉不够就拿冬瓜凑”。但凡这种酒席场面,乡里乡亲的,都是你凑一点,他凑一点的。连吃饭的八仙桌都是从每家每户抬来摆好(一张漆红漆的桌子,加上四条椿凳,每一桌坐八个人,所以称“八仙桌”),个别不平整的地方还得垫上瓦片,酒席上用的碗筷也是从各家端来的。小时候我家里的碗,底部都刻着一个“晚”字(我爸爸名字叫易晚生)。
许耀富招呼乡亲们吃酒席时,那道人就在祠堂门口旁边坐着,等散席后有口吃的,一般人家也都是这么做的,碰到有个求生的“背包瞎”,他或她就会坐在那家人门口旁边等一会儿,歇歇脚,等着主人家施舍一些吃的,不管会手艺不会手艺的,吃完总会帮着主人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听我爸爸讲,那时候有些外地逃荒的女子来讨饭,谁家给口吃的就可以嫁给他。
许耀富没有等宴席散,看到那道人放下包袱坐着,就上前邀请他上席吃点东西,嘴里念叨着:“大冬天的,在外面等实在有点冷了…”
跛脚道人一瘸一拐地跟着主人家,找个位置坐好,许耀富喊大儿子端来碗筷递给他。宴席后,那道人主动提出要看一看孩子,许耀富就把孩子抱了出来,乡亲们也围在孩子旁七嘴八舌地夸着。
许耀富笑着对道人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碰到了大师傅,就请您帮忙取个名字吧?”
那道人看了看孩子的面相,问了出生的具体时间,然后闭上眼好一阵思索,说道:“就叫他世民吧!”
此后,许世民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
许世民6岁,正准备上小学的时候,世民的妈妈因病去世了,他就没办法上学了。那时候虽然生活艰难,但他本是有机会上学读书的。许耀富决定带着他去学门手艺,家里老大德生头脑笨一些,也没有上过学,主要帮家里干农活,老二文才上了两年学就不去念了,找了个本村的木匠师傅学习手艺。许世民跟着父亲找到本村的一些手艺人,有泥瓦匠,也有木匠,许世民都不喜欢,小小年纪的他,看着叔伯们聚集在一起谈论着自己的未来,一边还不停地抽着旱烟,**是自家种的,拿纸卷着或者备个烟斗。
没有办法!许耀富近来身体也不好,许世民的妈妈不在了,也只能听天由命吧。最终,许世民挑了一个外乡的篾匠,用竹子编制箩筐、簸箕、竹凳子、竹床等等。从许家村走到篾匠师傅家,得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许世民就带了一身哥哥穿过的破烂衣裳,来到了师傅的家里,好在师傅和师娘对许世民很照顾,吃的穿的和自家孩子是一样的。
许世民第一次见到师傅家里所有的家具,全是用竹子编的,桌子、凳子、床和椅子等等,而且全是师傅亲手做的,他感到很新奇,所以才答应了学习编筐的手艺,虽然师傅也是烟不离手,经常叼着一个乌漆嘛黑的老烟斗。许世民跟着师傅学了两年,8岁的时候,许耀富病重,许世民回到家里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父亲临终前嘱咐着他:要乖乖听师傅的话。
之后,世民就在师傅家里长住了下来,世民很聪明上手很快,学习编筐时,一般师傅教个一两遍,然后他自己就能亲手**了,除了学习,每天一样得打猪草,割鱼草,砍柴,放牛,放大鹅,那时候,师傅家里还养了一群大鹅。
记得那是10岁的时候,世民那天放鹅时,一只公鹅不听话,扑腾着翅膀飞跑了,吓得世民一路哭着回到师傅家里,师娘赶忙着安慰世民,师傅笑着出去找飞走的大鹅。傍晚,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跟着师傅一起回到了家里,那道人是下山来,找山下的人家讨一些米的,正巧碰上那只飞翔的大鹅,只见他嘴中嘀咕了几句,那大鹅就听话地停到他身边,然后一摇一摆地带着道人一路往家里走回来,师傅中途碰上,就和那道人一起走回来。
世民听师傅夸赞这个道士很有本事,在这十里八乡很出名,似乎真的有法术一般,哪怕是什么蜜蜂,蛇,他都能指挥一样,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吃晚饭时,世民吃完饭坐在一旁,听道人和师傅边聊天边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醉了,道人喝醉后在师傅家里睡下,吐得乱七八糟,世民和师娘两个人忙着收拾了半夜。
第二天,师娘拿米斗装了满满两斗米,送给道人,道人叫世民帮忙拎着,世民只能不情愿地扛着米,跟着道人一起上山,山上有一间破旧的道观,这道人就住在道观里。一路上,世民走得很吃力,途中经过一个菜园子,碰到个村民,那村民给了道人一点菜,世民又得腾出手来拿着,到了道观放下东西后,道人三两句打发了世民,世民嘟囔着回到家里。
接下来,那道人总能在世民放牛或者放鹅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找到世民搭话,一般都是问着“吃饭了没有?累不累啊?想不想吃好吃的?”之类的。
世民一开始不搭理他,直到他展示了一手“绝活”。某天下午,那道人又过来搭话,世民不想跟他说话,只能拿根小竹子一个人沿着河赶鱼玩,那道人见状,和世民说:“小屁孩,你想不想吃鱼哇?”
世民听了也不说话。
道人接着说:“想吃鱼的话,我就叫它自己蹦上来。”然后指了指河里某一条看不见的鱼儿。
世民坐在河岸边,歪着头看着他说这么奇怪的话,摇头说:“我才不信…”
道人笑了笑,凑近世民身边坐下,然后只见他口中振振有词地念叨了几句,突然河中就蹦出来一条大鲤鱼,跳到世民身边扑腾着,世民大吃一惊:“哇!你是神仙吗?鱼怎么会听你的话?”
道人随手抓了几根稻草,把鱼绑着递给世民,朝他笑了笑,就又走了,没两步路,回头又说:“你…想不想跟我学习吃鱼的本事?”
世民抱着鱼,冲他使劲地点头。接下来,世民会趁着下午放牛的时间,把牛绑在草地旁边,爬上道观找那道人,那道人让世民拜师,世民就又拜了个师傅。从此,他两边跑,除了家里有活干,剩余时间都往道观里跑,每天上上下下地过了几年时间,直到他14岁正式出师,篾匠师傅还送了一套装备给世民。
世民回家前,来到道观里看望师傅,想请师傅跟着自己回去,因为道观只有他师傅一个人住,这个破烂的道观,下雨天到处漏,虽然世民帮着极力修补,但还是无济于事。道人师傅却正在简单地收拾着行李,准备离开这里了。
世民见状问道:“师傅,您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家,我家里房子很大,房间多,有田有地,我的手艺足够养活您的?”
师傅摇头叹道:“缘分到了自然就要分离,师傅还得去找个**人,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太长时间了…”
世民不解地跪下问道:“我不是您的徒弟吗?”
师傅赶忙扶起世民,摸着世民稚嫩的脸庞,笑着回道:“你到时候会明白的,师傅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就行。”
临行前,世民又亲手给师傅做了一顿饭,还破天荒地买了一瓶酒。
吃饭时,道人和世民说:“虽然我教了你很多,但还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告诉过你,今天我就全跟你说了吧。”世民赶忙给师傅倒上一碗酒,师傅喝完一口酒,就开始讲述:
“其实我们这一门派,叫“易门”,我们的祖师爷姓“罗”名“汉”,祖师爷是个很伟大的人,他为了黎民百姓惩恶扬善,降妖除魔,斩杀了当时最厉害的“魔龙”**,解放了劳苦大众!就像我们的***那样伟大,所以世人尊称为“降龙”罗汉。我们这一门派,没有什么禁忌,唯独有两样是不能碰的,你以后在生活中,千万要记得!
第一是白鹭鸟,当时祖师爷渡劫成仙时,有一条狗妖偷偷地咬了他一口,毒性剧烈,让祖师爷发狂,差点失控**,一只白鹭仙鸟得知后,牺牲了她自己的生命,帮助我们的祖师爷成了仙,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去伤害白鹭鸟,遇到受伤的白鹭鸟还要救治它。
第二就是不能吃狗肉,祖师爷成仙后,和狗妖大战三百回合,狗妖失败了,祖师爷却不杀它,那狗妖渐渐被祖师爷感化,就答应祖师爷,等祖师爷成仙以后,它会替祖师爷守护好人间,所以现在的狗,还在一直帮着咱们的祖师爷看家护院呢。
另外,我教你的符咒,在以后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记得,要用右手画符,祖师爷就会来帮助你的,不要怕符咒复杂,你缺一笔,祖师爷会帮你添一笔的。”
许世民认真听完,和师傅喝完最后一口酒,含泪送别了师傅。
14岁的许世民背着行囊回到了家里,家里这些年全靠哥哥姐姐照看着,这时候,大哥许德生谈了个老婆,结婚的要求是分家,所以除了二姐外,三兄弟在祠堂里举行分家仪式,叔伯们分好家当,抽签时,许世民抽到的祖屋和大哥换了一下,因为大哥要结婚盖新房子,正好可以把许世民抽到的祖屋拆掉,祖屋比较破旧了,早就不住人,平时堆着些杂物和柴。那时候盖新房子主要也是砖瓦,大哥还破天荒地借了钱,打了个水泥楼面。
二哥文才学了木工手艺,又会点泥瓦匠,经常在村里和邻近几个村做工,结婚更早一些,不过生孩子还是大哥大嫂抢了先。
世民的姐姐也正在谈人家,是童家村的一个高大后生,对方家距离也挺远的,走路也得一两个小时,不过位置更靠近大城镇,条件比村里好多了。只是姐姐看世民才14岁,还没成年,所以让男方再等几年(关于许世民的姐姐,也就是许群的姑姑,许群的记忆不多,甚至连样貌都忘记了,时隔这么多年,只记得是出了车祸,离开得很突然。)
世民14岁当家,家里有什么呢,一个一穷二白的家,房子倒是有几间,家里的田土从此得由他一个人照料,他和姐姐两个人吃饭是没问题的。家对面山坡的竹林,世民也要了过来,他现在也是熟练的篾匠,有竹林也方便,再说,师傅教他翻冬笋的手艺,也让他钟情于这片竹林,大王庄周围山林很多,最不缺的就是竹子和杉树了,在当时,只有山茶树是不能碰的,捡柴火都不能捡山茶树,被发现了要罚款的。那时候最缺的就是钱了,100块钱都是一笔巨款,村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看不到几个现钱。
过了两年,许世民快满16岁时,出了一件大事,让世民瞬间成了这十里八乡的名人!
大概忘记了什么季节,那时候,田里放眼望去有一半都荒着,许世民正在自家的稻田里插着竹竿子,稻田里种着豌豆,远看着绿油油的,虽然不多,只有一小片,但这可是很难得的,他也是去师傅家时,师娘从她老家那边带过来的一些豌豆种子,许世民小心翼翼地种在自己田里,细心呵护着,最近他看到豌豆苗长势不错,已经到了抽丝向上攀爬的时候,他就把提前砍好的小竹子插在豌豆苗旁边,等到了成熟时,这竹子上就会爬满吃不完的豌豆了。
记得爸爸时常跟我讲,这人呐,千万不能闲着,闲惯了就容易出问题,土地千万不能空着,不管你种点什么,玉米土豆,还是花生红薯,只要你翻翻土除除草,它总会给你带来收获的。
那天是个好天气,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开来了一辆很少见的大车子,车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年纪不老,但面相看着沧桑,还有一个司机师傅。车子后面用来拉货的地方,躺着一个用袈裟包裹着的病人,车顶上面用黑色的遮雨布挡着,以防雨淋日晒的,病人的脸庞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奄奄一息的样子。
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村口,那老妇人红着眼眶,下车就找人询问道:“老乡,请问一下,您们这村里有没有一个姓许的大师傅,叫许世民的?”
那过路的老乡抽着旱烟,看着眼前的妇人,回答:“有倒是有,不过还没成年…”说着撇眼看到许文才,就赶紧招手喊:“许文才,这里有个人,找你弟弟啊!”
许文才听到喊声,远远看到,赶紧走过来,那老夫妻听说,也赶忙朝许文才那边跑去,隔老远呢,就双双下跪磕头了,哭着说:“求求许大师傅救命啊…”
许文才和在一旁的村民赶紧把夫妻俩扶起来,许文才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情况?快,快起来,有话好说。”
老妇人呜咽着解释一通,指着车子的方向,边哭边说:“我,我们的儿子,被狗吓得昏死了,特意跑过来找一个叫许世民的大师傅救命…”
许文才纳闷道:“我弟弟许世民才16岁…怎么就成了大师傅?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那男的说话语气更带些气力:“我的儿子被狗吓昏了,送去医院救治,什么办法都用了,怎么都治不好,到处求神拜佛也没有用,后来普陀山的老方丈说,要我们带着儿子向西行300里路,找一个叫许世民的大师傅,或许可以救我儿子的命…”
那老妇人一边抹眼泪一边接着说:“拜托您们行行好,请许世民大师傅来…救救我儿子的性命…”
“好好好,你们别着急,我去喊我弟弟过来…”许文才听他们说的这么有板有眼,赶忙答应。然后对旁边围过来的人说:“帮忙先照看一下…”
村里人都很热情,随口答应着:“快去吧,我们在这里…”
几个人扶着老夫妻回到车旁边等,不一会儿,又有几个村民围了过来,大家都上前这看看那瞧瞧,司机师傅见状,立马下车拆了几包烟,分给村民们,在那个抽旱烟的时代,卷烟也是很少见的,村民也很懂人情世故地安慰着:“莫着急,莫着急…许世民很快就过来了!”
许文才一路小跑着喊弟弟许世民回来,路上大概讲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又小跑着赶了过来。
村民中有个叫王中国的,指着向这边跑来的许世民,对老夫妻说:“呐!来了来了…前面那个矮一点的,就是许世民了。”
老夫妻顺着方向望去,又赶忙着上前,一伙人在后头跟着,还没到许世民跟前,夫妻俩就又跪下准备磕头了,许世民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扶了起来,只见老夫妻异口同声地说:“许大师傅…救命啊,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吧!”
许世民扶起夫妻俩,说着:“好好好,我看一下…我先看一下。”
然后大家又一起来到车旁边,许世民看到车后面躺着的病人,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第一眼看去,像是撞上邪祟了,但又不太像。
夫妻俩只得在一旁哭泣不停:“大师傅…求您帮帮忙,救救我的儿子…”
“好…好…好!”许世民连忙点头答应,随即和哥哥许文才说,“二哥,帮我一起扶一下,先抬到屋里去。”
刚刚接过烟的村民们也赶忙一起上前帮忙:“来…来…来,我们一起抬…”
然后几个人抬着病人往许世民家里走去,王中国问道:“世民啊,等会放哪里啊…”
许世民回答:“放到我床上。”
许世民和文才扶着夫妻俩,司机跟在最后面,一伙人来到许世民家里,正在家里做午饭的素素姐,瞧见这么多人乱哄哄的,还抬着一个病人,也赶紧出来帮忙,王中国他们把病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许世民的床上。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在一旁,等着看许世民救人。许世民先搬来椅子,安慰夫妻俩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厨房洗了把脸,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只酒杯,接着拿酒杯装满一杯子大米,用毛巾包裹着,来到房间把裹好的杯子,倒扣在病人的额头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三支香,去厨房的柴火灶里点燃,拿着香念叨着,径直走到大门口,插在家门口的柚子树下,然后再回到房间。
大家看到许世民这一通操作,既新奇又不解,又不敢大声说话,都是你一句我一句小声嘀咕着。
接着,许世民从老衣柜里翻出一件旧外套,来到病人床边,老夫妻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言语。
许世民拿下倒扣在额头的酒杯,看了一眼,放在一旁。开口说:“来,帮忙把这袈裟脱一下…”
老妇人赶忙上前,帮着解开了包裹着儿子的袈裟,许世民一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病人的身上,一边说:“把袈裟收好,到时候要还给人家的。”
老妇人听到连忙点头:“好好好!”
许世民把外套盖好,对乡亲们说:“你们都先出去吧…王中国,哥哥,你们都先出去吧。”
大家都点头回应:“好!好好!”但大伙又不愿意离开,都凑在客厅里小声嘀咕,王中国和两个胆子大一点的,扒着房门朝里面瞟着。
等大家出去后,许世民左手拿起旁边装满米的酒盅,毛巾包裹得很好,米并没有撒出来,右手拿着一支点燃的香,不停地比划,口里念叨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听到病人**了几声,老妇人赶忙凑上前呼喊着:“儿子,儿子?”
许世民见状,对夫妻俩说道:“您儿子不是冲撞的邪祟,他三魂不见七魄,额头泛白光,应该不是狗吓得他,而是他冲撞了狗的主人,那狗才吃掉了他的魂魄。”
老妇人听到,眼泪又吧啦吧啦地掉,哭着说:“啊…大师傅,这怎么办?连魂魄都给吃…吃了啦?”
“这是做了亏心事,我暂时只能救他魂,命还在狗主人那里!”
老头疑惑着接话说:“我儿子一直以来都很孝顺,从不惹事…这是什么情况…”
许世民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等明天他醒了再问他吧…”
老妇人听到这个,又连忙插话:“啊?哦…好好…感谢许大师傅,等…等明天儿子醒了…再问问他!”
许世民检查完病人,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然后说:“好了,先这样吧。您二老今天也在我家里休息,等明天再看。”
躲在门口猫着半个头的王中国看到这一幕,钻到客厅就谈论了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夸着“这么神!了不起!不得了啊!”
许世民带着老妇人来到客厅,正好是午饭时间,素素姐就喊大家留下吃饭,一说到吃饭,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地赶忙“溜”走了,连许文才都赶紧说道:“哎…我,我…我屋里蒸熟了饭。”说着穿过客厅旁边的小门回到他自己家里(二哥许文才的家和许世民家是挨着一起的两套房,也是以前父辈们盖的老瓦房子)。
素素姐和许世民只好招呼着司机师傅和老夫妻吃饭,吃饭过程中聊天,才知道更多有关于他们家的事情。
老头说他们家离这大概有200多里路,他姓李,名云龙,是一个抗战老兵,司机是他的一个通讯兵,也姓李,叫李岳,这些年一直跟着他走南闯北的。他们夫妻俩只剩这一个小儿子了,名字叫李军,本来是叫建军,落户口时,因为报名字带着方言,填写错了,填成了李军,他们还一个大儿子叫***,****时牺牲了。
许世民询问道:“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发生什么大事?”
李云龙想了半天,回答:“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段时间,我儿子就一直跟着他学开车…”说着指了指司机师傅。
李云龙妻子补充着:“买,买了个车…算,算吗?”
许世民点头:“嗯,这就应该对上了,您儿子可能是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那狗的主人,他撞了人后还跑了,狗看到后就把他吓了,好在受伤不严重,不然,您儿子应该早就死了。明天等他醒了,再问问他吧…”
李云龙听完,立马气愤地起身骂着:“啊…这个**!…”
他妻子听到赶紧插话问:“许,大师傅,我儿子明天真能醒过来?”她想着自己的孩子奄奄一息,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
许世民扒拉着米饭,点头回道:“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放心好了,有您二老的福报在呢。”
又劝慰李云龙:“老叔,您也别太生气了,他经历了这一遭应该会改的,往后好好规劝一下就行。”
吃完饭,李云龙夫妇回到房间,看到儿子脸上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额头不发烧,呼吸也正常了,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晚上,许世民去到旁边二哥家里,找二嫂借了点**,许群的二伯母很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会过日子,每年的**都可以存留很久,放个大半年。那时候,家里只有过年才会蒸上一碗**,不过都是用来招待亲戚朋友的,听我爸妈常说,他们小时候,一碗**要从正月初一放到正月十五,家里的孩子们是沾不了这福,全是亲戚朋友来了吃一点。
等到晚上吃饭时,许世民家的“八仙桌”上才看到了一点荤腥。说到许世民家的“八仙桌”,是许世民用竹子编的,和以前师傅家一样,家里用的一切物品,基本都是用竹子编制的,许世民家祖传的,那唯一的一张八仙桌,给了老大许德生,二哥许文才家里的桌子也是他自己做的。
晚饭后,许世民姐姐烧好水,大家简单地洗了把脸,李云龙妻子帮儿子收拾了一下,睡在隔壁床铺,司机则在客厅的竹床上休息。
睡前,许世民嘱咐着夫妻俩:“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放宽心,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别害怕,等明天我起床了,再喊你们起来。”
提到害怕,李云龙拍着**说:“好的,谢谢许大师傅,我不会害怕的,当年杀**我都不带眨眼的。”
李云龙妻子补充道:“太谢谢许大师傅了。”
许世民回道:“不用客气,叫我世民就好,论年纪我比你们儿子还小呢,大师傅,这可不敢当啊。”
可能是因为担心儿子,这些天夫妻俩一直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俩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下半夜,大概2-3点,大王庄开始起雾了,这次雾来得很不寻常,就像浓郁的云层一样,不停地翻滚着涌下来,把整个大王庄都遮盖住了,远看只见白茫茫一片,村子里寂静无声的,连狗都睡着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李云龙被旁边的妻子推醒,他妻子眯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作为母亲,她实在太担心儿子了,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点动静,就立马醒了,只见朦胧胧的一片白,浓浓的白雾透过窗户,钻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她壮着胆子,把手伸出被子外面,感受到一股软绵绵的雾气,有点害怕地推醒了睡在一旁的丈夫。
李云龙醒来也察觉有点不对劲,本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现在却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他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他用手触摸着充斥在房间里的白雾,像很轻的棉花挤满了整个房间,能感受到,可一抓又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他瞟眼看到窗户处有团白光钻了进来,停在他们夫妻俩床头徘徊了一圈,然后飞到隔壁床的儿子额头上,慢慢消失不见。
好在许世民提前讲过,他才强装镇定,握着妻子的手,轻轻地安慰着她。这才又进入了浅梦。
天还没到5点的样子,许世民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把脸,然后挑上空桶子,去水井里挑水回来,把水缸灌满,早上的井水不仅清澈,而且清甜可口,许世民挑水时,总喜欢用双手捧着大喝几口,畅快地“哎呀”一声,发出浑身舒坦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