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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一体双魂。
她是灵珠,温柔得连拒绝别人都要先说抱歉。
我是魔丸,睚眦必报,最擅长把欠我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二十三岁那年,姐姐爱上顾沉舟。
她说,顾沉舟是第一个真正懂她的人。
他知道她喝咖啡要加两颗糖,知道她紧张时会攥住衣角,也知道她偶尔会变得冷漠狠戾。
为了让姐姐拥有完整的人生,我主动沉入意识深处。
沉睡前,我替她清除了所有可能威胁顾氏的麻烦。
可三年后,我在一只装满冰水的玻璃箱里醒来。
姐姐的未婚夫搂着另一个女人,站在箱外冷冷看着我。
他身后那九只被他娇养多年的金丝雀正在**。
赌姐姐几分钟后会跪着求饶。
顾沉舟亲手按**水键,冰水一点点漫过我的口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尽是厌恶。
“温栀,怎么还不会学乖?跪下认错。”
“否则今晚,谁都不会放你出来。”
她们不知道,温栀沉睡了。
现在醒来的,是我。
......
水位已经漫过我的眼睛。
水箱外,九只高脚杯一字排开,每只杯下都压着一件属于姐姐的东西。
一条被剜去九颗晶石的栀子花项链。
姐姐获奖时的金质徽章。
**老宅的钥匙。
还有顾沉舟亲手替姐姐戴上的订婚戒指。
如今,那枚戒指套在宋轻眠的食指上。
她是顾沉舟最宠的第九只金丝雀,也是提出把姐姐关进水箱的人。
宋轻眠靠在顾沉舟怀里,娇笑着举起号码牌。
“我押三分钟。”
“温姐姐最怕沉舟哥生气,她一定会跪的。”
穿红裙的许绯晃着酒杯。
“我押两分钟。”
“上次在雨里,她才跪了一个小时就晕了,哪有你想的那么能撑?”
其余女人纷纷**。
她们谈论姐姐受过的惩罚,熟练得像在讨论一条不听话的狗。
顾沉舟始终没有阻止。
他低头替宋轻眠擦掉手背上的水珠,眼底甚至带着纵容。
“别靠太近。”
“她发起疯来会伤人。”
宋轻眠撅起嘴。
“她刚才推我,还说我偷了她的人生。”
“沉舟哥,我手腕现在还疼。”
她的手腕干干净净,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倒是这具身体的掌心布满伤口,十根指甲断了六根,右肩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姐姐留在身体里的记忆开始苏醒。
宋轻眠抢走订婚戒指时,她伸手阻拦。
顾沉舟便掰开她的手指,让人把她拖进水箱。
姐姐哭着说自己没有推人。
顾沉舟只回了她一句。
“轻眠不会拿这种事撒谎。”
我闭上眼,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杀意。
现在还不能出去。
我不知道姐姐遭受这些多久,也不知道九个人分别做过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们还认为我软弱可欺。
这份愚蠢,我得替她们好好留着。
顾沉舟看了一眼腕表。
“两分四十秒。”
他再次按下按钮。
更冷的水流从头顶灌下来。
“温栀,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向轻眠道歉。”
我缓缓弯曲膝盖。
水箱外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宋轻眠笑得最开心。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沉舟哥。”
“温大小姐的膝盖,也没那么值钱嘛。”
顾沉舟看着我,脸上的厌恶终于淡了些。
他以为姐姐又一次被他驯服了。
可我屈膝,只是为了摸到沉在箱底的金质徽章。
那枚徽章的侧面藏着一根极细的钢针。
这是我二十岁时亲手改造的防身工具。
姐姐一次都没有用过。
她总怕弄伤别人。
我把钢针送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的一声。
锁开了。
我却没有立刻挣脱,只重新将锁链搭回手腕,抬起一张苍白顺从的脸。
顾沉舟终于关闭注水开关。
水箱被人打开,两名保镖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出来,扔在宋轻眠脚边。
她抬起高跟鞋,踩住那条被剜空的栀子花项链。
“温姐姐,跪直一点。”
“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安静地看着她。
第一笔债。
溺水。
第二笔债。
断指。
第三笔债。
辱母。
宋轻眠见我不动,鞋跟缓缓碾过项链。
栀子花形状的银托被她踩得彻底变形。
姐姐残存的意识忽然痛了一下。
顾沉舟看到了,却只淡淡开口。
“照轻眠说的做。”
我抬起头,朝他露出姐姐惯有的柔弱笑容。
“好。”
“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