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京圈第一豪门沈家。
大姐是商界手腕铁血的女霸总,二哥是国际顶尖的外科神医。
而我,是个只会种花养鱼、连报表都看不懂的废物纨绔少爷。
我爸天天骂我烂泥扶不上墙,转头却把京城黄金地段的十栋楼过户到我名下。
我妈逢人便叹我没出息,背地里却给我订了价值三个亿的私人游艇。
其实我不是废物,我只是累了。
前世我是意大利最狠戾的***教父,枪林弹雨里杀出一条血路,三十岁被心腹背叛炸死。
这辈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直到那天,我的未婚妻,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登堂入室。
不仅要强占我的房间,还持枪冲进沈家别墅,逼我爸交出所有股权。
满堂保镖被打断腿,大姐被枪托砸破了头,我妈被吓得浑身发抖。
未婚妻揪着我的衣领,枪口死死抵住我爸的眉心:
“签不签?不签我就先崩了你这个废物儿子!”
我叹了口气。
从果盘底下摸出一把切牛排的银餐刀。
手腕翻转。
未婚妻拿枪的右手,瞬间掉在了地上。
......
“沈逾明,把你的主卧腾出来,凌波为了救我刚失去半颗肾脏,受不得一点委屈。”
裴晏如的声音在沈家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把用来修剪插花的金边剪刀。
刀刃咔哒一声。
剪断了一支枯黄的玫瑰梗。
我抬起眼皮,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两个人。
裴晏如穿着一身高定女士西服,下巴微扬,带着她一贯的普信和傲慢。
她身边站着叶凌波。
叶凌波穿着宽松的真丝衬衫,隐约透出八块腹肌的薄肌,手有意无意地护着侧腰的伤口。
他眼眶微红,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往裴晏如怀里缩了缩。
“晏如,算了吧。”
“逾明哥哥是沈家少爷,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占哥哥的房间呢。”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哪怕睡杂物间也是愿意的。”
裴晏如心疼地揽住他的腰。
“说什么傻话。”
“你可是为了救我才落下这终身残疾的恩人。”
“他沈逾明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占着沈家最好的向阳主卧也是浪费。”
“今天这房间,他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我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
“裴晏如,这是沈家。”
“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裴晏如冷笑一声,拉着叶凌波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宛如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沈逾明,你少在我面前摆沈家三少爷的谱。”
“谁不知道你在沈家是个什么地位。”
“**沈正则连集团的门都不让你进,你大姐沈清商看到你就摇头。”
“你除了会在这里剪剪花,养养鱼,你还会什么。”
“要不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你以为我会看**这种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蠢货。”
我看着她上下开合的嘴唇。
觉得她有些吵。
上一世在西西里岛,敢这么指着我鼻子说话的人,通常活不过三秒。
她的舌头会被拔下来,钉在教堂的木门上。
但在这一世。
我只是个咸鱼。
我不想见血,不想惹麻烦,只想安静地吃我那份永远花不完的信托基金。
所以我忍了。
“既然看不上,退婚就是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带着你的男人,从我家滚出去。”
裴晏如脸色一僵。
似乎没料到一向懦弱的三少爷会说出这种话。
叶凌波立刻抓住机会,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逾明哥哥,你别生气。”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晏如遇到危险的时候替她挡那一刀。”
“可是感情是无辜的啊。”
“哥哥要是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赶我们走。”
他一边说,一边挣脱裴晏如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
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我没有动。
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毯的那一刻。
他的手突然一扬。
带倒了茶几上那个价值连城的汝窑花瓶。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瓷片溅了一地。
叶凌波顺势倒在碎瓷片旁边,捂着侧腰的伤口痛呼起来。
“啊!”
“好痛。”
裴晏如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退了两步,腰重重地撞在沙发背上。
“沈逾明。”
“你发什么疯。”
她心痛地扶起叶凌波,怒视着我。
“凌波好心给你道歉,你居然推他。”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恶毒。”
我站稳身体,揉了揉被撞痛的腰。
“我没碰他。”
“还狡辩。”裴晏如咬牙切齿。
“我亲眼看到你把他推倒的。”
“沈逾明,你是不是觉得有沈家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她小心翼翼地把叶凌波放在沙发上,检查他的伤势。
叶凌波靠在她怀里,虚弱地摇摇头。
“晏如,我没事,没有伤到刚缝合的内脏。”
“你别怪哥哥,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彻底点燃了裴晏如的保护欲。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阴狠。
“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搬到一楼的客房去。”
“主卧现在归凌波了。”
“这是对你推他的惩罚。”
我看着她。
胃里泛起一阵反胃。
“如果我不搬呢。”
裴晏如冷笑。
“那我就替你搬。”
她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从门外涌了进来。
这不是沈家的保镖。
这是裴晏如带来的人。
“去楼上主卧。”
“把里面沈少爷的东西,全都扔出来。”
裴晏如毫不客气地下令。
保镖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就要往楼上走。
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楼梯口。
“我看谁敢动。”
我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几个保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裴晏如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沈逾明,你装什么硬骨头。”
“你以为**妈会向着你。”
“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等他们看到你这副泼夫的样子,看到你差点害死裴家的救命恩人,你看他们会怎么收拾你。”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是沈家的车队回来了。
裴晏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戏要开场了。”
“沈逾明,准备好迎接**的怒火吧。”
我站在原地。
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我前世握枪时留下的习惯。
既然咸鱼当不成了。
那就看看,今天谁会先死。
“是吗。”
“我很期待。”